第8章

抢了一辈子。
可他不知道，他的命，是家里拿命换回来的。
“哥，妈其实一直记得你的生日。”我抹了一把脸上的泥，声音沙哑，“她装疯，是因为她怕。她怕你真的杀了她。她把这些东**在这里，不是为了防你，是为了让你看看，你到底是吃谁的肉长大的。”
建国没说话，他把脸埋在膝盖里，肩膀剧烈地抖动着。
就在这时，胡同口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和手电筒的光。
“就在里面！老建说今晚肯定能拿钱！”一个粗暴的声音响起来。
王大牙带着两个壮汉进了院子。他穿着件假皮大衣，嘴里叼着根牙签，看到院子里的情境，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哟，哥俩儿在这儿挖宝呢？”王大牙走到建国身边，用脚踢了踢他，“建国，东西找着没？兄弟们可没耐心等了。那五十万的合同，你弟签了没？”
建国抬起头，眼神里还有未干的泪痕，但更多的是一种绝望。
“我不卖了。”建国站起身，把那张诊断书小心翼翼地塞进兜里。
“不卖了？”王大牙的脸色瞬间变了，他吐掉牙签，眼神冷了下来，“建国，你是不是逗我玩呢？利滚利到现在，你欠我多少你自己心里没数？今天没这五十万，你出不了这个门。”
王大牙身后的两个壮汉往前跨了一步，手里的钢管在月光下闪着寒光。
我下意识地护在建国面前。
“哟，兄弟情深啊？”王大牙冷笑，“老三，你也别在那儿充好汉。你那信用卡透支的单子，我也能弄到。要不你替你哥把这债扛了？”
我咬着牙没说话。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胡同口又传来了一阵咳嗽声。
那声音很轻，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妈。
她穿着那身蓝色的病号服，外面披着我的那件旧棉袄，扶着墙，颤巍巍地走进了院子。
她的眼睛亮得出奇，哪里还有半分疯相？
“王大牙。”我妈开口了，声音不大，却稳得很，“你想买这房子，得问问主家答应不答应。”
8 最后的清算
王大牙吓了一跳，往后退了半步：“老**？你……你不是瘫在床上了吗？”
“不瘫，怎么能看清谁是人，谁是鬼？”我妈在我的搀扶下，坐到了院子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