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个同事凑在一起交头接耳，似乎也在议论早上的新闻。我没敢听，加快了脚步。
“江寻。”
有人叫我。
我顿住脚步，转头看见前台那边探出一张脸——苏筱端着杯热咖啡，冲我笑了一下：“怎么了，脸色这么差？昨晚没睡好？”
她把咖啡递过来，指腹碰了碰杯壁确认温度，又补充了一句：“我早上多泡了一杯，趁热喝。”
我犹豫了一下，接过来。“谢了。”
她没马上走，反而往前凑了一步，压低声音问：“你住的那个小区……好像是金域吧？我刚才看新闻，那边出大事了。你没事吧？”
我握着杯子的手指猛地收紧，滚烫的杯壁烫得我嘶了口气。苏筱赶紧抽了张纸巾递过来：“小心烫，别急。”
“没事，”我说，“我搬走好几天了。”
这句话说得我自己都不信。因为搬家这件事，是我昨天才想起来的——我模糊记得自己确实定了新房子，但交了多久的租金、新地址在哪，脑子里全是浆糊。就好像那段记忆被人按了快速键，只剩一帧模糊的残影。
苏筱点点头，没继续追问。她转身走回前台，我看着她纤细的背影，总感觉哪里不对。她说“你没事吧”的时候，语气太自然了。自然到像演练过的台词。而且——
她怎么知道我是金域小区的住户？
我从来没跟任何人提过。
那杯咖啡我最后倒进了洗手池。不是怀疑苏筱下药，而是我实在渴得厉害，但手抖得拿不稳杯子。
上午十一点，项目经理老赵过来通知，说数据机房有个设备需要检修，让我去配合一下。我点头应了一声，拿起工牌就往地下三层走。
机房在地下，空气冷得像冰窖，灯泡忽明忽暗地闪着荧光。我一个人站在那排黑色机柜前，等了十分钟也没见检修的人来。百无聊赖地靠着冰凉的墙壁，目光扫过那一排排红色、绿色的指示灯。
好安静。
这种安静跟往常的机房不一样。往常至少有空调的低频运转音，但今天什么都没有。墙上那盏灯坏了，应急照明的绿色光线把整个空间染成一种不健康的颜色。
然后我听见了声音。
“咚。”
从墙角传来。像什么东西掉在地上。
我转过头，什么也没有。
“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