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在那里，和平常一样冲我打了个招呼，语气自然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我点点头，快步走进工位。一整天，我把自己锁在电脑前，连午饭都没吃。但我能感觉到，她的视线像根针一样扎在我后背上。
下班后，我准备溜。刚走到电梯口，微信弹出来一条消息，是苏筱发的：
“天台见。”
我没回。手指悬在屏幕上方，犹豫了很久。
她又发了一条：“不来的话，我就把你的事发到公司群里。”
我盯着那行字，手指慢慢收紧，最后把手机塞回口袋，转身上了消防楼梯。天台的门没锁，推开时铁门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十二月的风吹得我头皮发麻，苏筱站在栏杆边，裹着一件呢子大衣，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烟。
她听见动静，转过身来，冲我笑了一下。“我还以为你要跑。”
我站在门边，没靠过去。“你想怎么样？”
“别紧张，”她把烟收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我不是来威胁你的。我是来帮你的。”
“帮我什么？”
“帮你弄清楚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往前走了一步，我本能地后退了一步。她停住了，耸耸肩，“你以为你是第一个？你错了。”
“什么意思？”
苏筱低头从口袋里掏出一本旧账本，封面卷了毛边，里面夹着几张发黄的便签。她翻开其中一页，递到我面前。上面用蓝色圆珠笔写着一个人的名字，边上注着日期和一小段话——“09.27，情绪失控，默念三次‘让他消失’，对象确认已处理。”
我看了一眼那行字，脑子嗡的一声。
“这是我上家公司一个同事的记录，”苏筱收回账本，“他在一次加班时，因为跟客户吵架，在厕所里崩溃，念了三次‘让这场会议取消’。结果第二天，整个会议室的人都请了病假。那场会议，真的取消了。”
“他后来呢？”
“后来他发现自己的能力后，开始滥用。他清除掉了三个让他不爽的高管，还顺带帮他自己升了职。”苏筱的语气很平淡，像在讲一个跟自己毫无关系的故事，“然后，他被公司‘内部处理’了。”
“处理？”
“字面意义上的消失。”苏筱盯着我，“你以为只有你一个人有这种能力？醒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