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闭上眼。
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失眠的那个夜晚，楼道里争吵的声音，金域小区空荡荡的楼栋。还有那条短信。
三秒。
我默念：“这栋楼会坍塌。”
一秒。
两秒。
三秒。
我睁开眼，什么都没有发生。
苏筱蹙起眉头：“怎么——”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整栋富丽华一号楼从中间开始裂开，主体结构在一声声金属断裂的刺耳噪音中斜斜坍塌。玻璃幕墙像雨一样洒落，砸在街道上，砸在车上，砸在还没来得及撤离的人身上。
废墟里腾起巨大的灰尘。警笛声从四面八方响起。
苏筱一把拽住我的手臂，掏出手机，打开录像模式，对着那片废墟拍了几秒，然后把摄像头对准我：“记住这个画面。这是你的‘通行证’。”
我甩开她的手，弯下腰干呕。
远处，一辆黑色帕拉梅拉停在警戒线外，车门打开，一个穿西装的老人在保镖的簇拥下走下车。他站在废墟前，冷冷地扫视了一圈，最后把目光停在我身上。
隔着两条街，隔着漫天的灰尘，隔着刺耳的警笛声——他看见我了。
那是沈氏集团的董事长。沈鹤行。第一个债主。
裂痕
黑色的帕拉梅拉停在废墟边缘，车窗降下来，露出一张老得有些阴沉的脸。
沈鹤行。
我认识这张脸——财经杂志封面常客，沈氏集团的掌门人，京都地产圈真正的幕后操盘手。他的目光像钝刀，从我脸上剜过去，没有情绪，只有打量。
苏筱拉着我转身就走，但两个穿黑西装的保镖已经堵住了后路。
“江先生，沈董有请。”语气客气，手势却不容拒绝。
我被塞进车后座，苏筱想跟上来，保镖伸手拦住她：“苏小姐，沈董说了，只请江先生一个人。”
她脸色变了变，但很快挤出笑容：“行，那我等你们谈完。”
车驶离废墟时，我从后视镜里看见苏筱站在原地，手里还攥着那部录像的手机，嘴角的弧度让我后背发凉。
别墅在郊外，独栋带院，四周种着修剪整齐的冬青，看起来安静得像样板间。可我一进门就看见了——墙角有监控探头，窗户玻璃比别人家厚三倍，门外**停着两辆同款的黑色SUV，车牌全是连号。
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