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碴子溅了一桌。我下意识低头看手心——掌心正中央，浮现出一串微弱的荧光数字。
7:00:00。
数字在跳动，一秒一秒地往下降。
我盯着那串数字，脑子里乱成一团。我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有一个念头像钉子一样扎进我的意识深处——如果这串数字归零，我就会死。
我试着不去想刚才看到的画面，不去想那个画室，不去想那堵血墙。心跳慢慢平复下来，手心的数字也稳定在6:58:43。
可人的脑子就是这么贱，越是不让想什么，就越想什么。
我不受控制地回忆起刚才那间画室的布局——东墙有一扇破窗，西墙堆着画架，天花板吊着一条烧焦的麻绳。思绪像被什么勾住一样，顺着那些细节往下滑。
我看到了那个女人脸的一角。
她侧对着我，五官模糊，但她在笑。不是开心的笑，是那种知道自己要死了、反而释然了的笑。
手心的数字猛地一跳，直接少了三秒。
我的身体突然涌上一股热流，像是被人往血**灌了一罐红牛。我能感觉到每一块肌肉都在膨胀、收紧，力量从骨头缝里往外冒。我一拳砸在办公桌上——那张实木办公桌桌面直接凹下去一个坑，裂痕像蜘蛛网一样往外扩散。
我盯着那个坑，手背上连皮都没破。
这***不对劲。
我一把抓起手机，打开搜索框，输入脑海中那个画室的特征——东墙破窗、西墙画架、天花板吊着烧焦的麻绳。搜索引擎给出的第一条结果是七日前本市的一则社会新闻：城西废弃画室发生离奇火灾，消防赶到时火势已自行熄灭，现场发现一具无法辨认身份的**。
我点开新闻，翻到警方通报的附件图。
那张照片拍的是**右手掌心的特写——手掌被烧得焦黑，掌心的皮肤却意外地完整，上面刻着一串符文数字。
0:00:11。
和我手心的符文一模一样，只是我的还在跳动，而她的已经停了。
我盯着那个数字，后背的汗毛一根一根竖起来。
那个数字不是我中彩票的幸运符，是一个死人留给我的倒计时。
七日之前的囚笼
天还没亮我就请了假，打车直奔城西。
那间画室比新闻照片里看起来更惨——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