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可我还在活着，我的手心还有6个小时。
我翻到日记本中间夹着的那一页，上面画着一个人形图，标注着呼吸的节奏——吸气三秒，屏息七秒，呼气五秒。标题写着：第一式·聚灵吐纳。
我盯着那幅图，脑子里沈渔的记忆碎片又开始往外冒。我看见她盘腿坐在画室中央，按照那个节奏呼吸，空气在她身体周围形成肉眼可见的漩涡，那些漩涡钻进她的毛孔，在经脉里游走。
我下意识模仿她的呼吸。
吸气，三秒。屏息，七秒。呼气，五秒。
第一遍什么感觉都没有。第二遍的时候，我感觉到胸腔里有一股暖流在蠕动，像是有活的电流在血**游走。第三遍结束时，我面前半米处的半截砖头突然动了。
它平移了大概五厘米，然后才咣当一声落回地面。
我低头看右手掌心——那串数字从6:12:07直接跳到了5:21:00。
将近一个小时的生命，换了三秒钟的隔空移物。
我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个事实，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轻笑。
“七百年来，我一直在等第二个‘附神移命’的血脉出现。”
我猛地转身。画室废墟的破门口，站着一个男人。他看起来四十岁出头，戴着金丝眼镜，穿着一件熨烫得一丝不苟的深灰衬衫，嘴角挂着微笑。他看上去就像一个普通的大学教授，温和、得体、人畜无害。
可他在笑的时候，眼睛里没有半点笑意。
“自我介绍一下，”他推了推眼镜，慢条斯理地说，“我叫卫惊蛰，天机阁总部修仙***。你手里那本日记的主人，就是我追杀了七年的人。”
我下意识握住日记本，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上焦黑的墙皮，灰尘哗啦往下掉。
卫惊蛰没有动，他只是偏了偏头，像是在打量一件商品。“沈渔以为她用‘附神移命’躲过了我的追杀，但她不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七年。我需要一个能完美契合《九天炼体诀》的身体，而你的精神力波段——我七年前就测过了。”
我脑子嗡的一声。
七年前？我根本不认识这个人，他怎么可能七年前就测过我的精神力？
卫惊蛰像是看穿了我的困惑，笑着说:“你是不是忘了，七年前你出过一次车祸？昏迷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