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卫惊蛰开始施术了。
一股冰凉刺骨的力量从他的指尖钻入我的眉心，顺着血液流向四肢百骸。我的意识开始模糊，像是被什么东西从身体里撕扯出来，飘在半空中。
然后，我看到了七年前的画面。
不是回忆，是亲眼所见。
手术台上，我昏迷着。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走到我身边，摘下口罩——是卫惊蛰的脸，比现在年轻七岁。他用一把银色小刀在我右腿上切开一道口子，往里面塞了一颗发光的珠子。
紧接着，画面一转。
我看到了沈渔。
她站在那座画室里，浑身是血，半跪在地上。她的右手掌心亮着和我一模一样的倒计时，数字是0:11:07。她用另一只手蘸着墙壁上的血，一笔一画地刻画着符文，嘴里念念有词。
“既然你们要我做容器，那我就找一个比我更强的容器。”她低声说，嘴角带血，“这个人的精神力有九成契合度，我就赌这一把——赌他能在七年后，替我把命抢回来。”
她咬破了自己的舌尖，将精血喷在符文上。
那一瞬间，我感觉到一股灼热的力量从我的心脏涌出，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我体内苏醒。而右眼的视角开始**——我的左手看到的还是密室的天花板，右手看到的却是沈渔画室里的火海。
两幅画面同时存在，在我的意识里疯狂拉锯。
“识海剥离术正在生效。”卫惊蛰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一丝兴奋，“等我把她的记忆碎片全部抽出来，你的身体就空了。到时候，我会把我的意识融进去，以你的肉身作为新的容器，完美融合《九天炼体诀》的血脉……”
他说话的时候，我感觉自己的生命力正在被一股力量吸走。
右手的倒计时开始猛跳：3:58:14……3:41:27……3:22:03……
每一次数字下跳，我的身体素质就提升一个档次。我能感觉到自己手指的握力变大，肌肉线条更加分明，甚至连视野都在扩张——原本看不清的墙角落灰，现在连灰尘上的细小颗粒都一览无余。
但代价是我的寿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蒸发。
就在我几乎要被完全剥离的时候，我的右眼画面里，沈渔的残影突然转过头来。
她看着我，说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