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我的手猛地一颤。整个世界安静了。
没有死亡，没有黑暗。
我的眼前炸开一片刺目的白光。
倒计时的尽头
白光消退的那一刻，我发现自己站在一片苍山云海之间。
脚下是翻滚的云层，头顶是湛蓝的天，远处有一座悬空的宫殿，像是从画里搬出来的仙家建筑。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穿的还是那件格子衬衫和牛仔裤，活脱脱一个穿越的社畜模样。
而在那片云海的尽头，一个温暖的声音响起来：“欢迎来到真实的世界，我的新朋友。”
我转过身。
沈渔站在那里。
不是记忆碎片里的血人，不是残影里的雾团。是真实的、有血有肉的她——穿一身青色的长裙，长发披散在肩上，嘴角带着微笑。
“你没死？”我愣住了。
“死了，也没完全死。”沈渔走过来，指了指我手心的太极图腾，“七天前，我被天机阁定案为‘已死’，卫惊蛰以为我彻底消散了。但他不知道，我用‘附神移命’的最后一层力量，把自己的意识投射到了这个亚空间。只有当我种下的‘开门人’完成炼体十二式，把身体淬炼到能承载自由意识的程度，才有资格进入这里。”
我握着拳头，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三十七秒的画面。
“所以我那三十七秒……”
“不是死亡倒计时，是你临门一脚的倒计时。”沈渔说，“我留给你的炼体十二式，前十一式都在淬炼你的身体，只有最后一式，需要你在死亡边缘完成。你没有死，因为你通过了最后考验。”
我沉默了很久。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清楚？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吗？”
“因为卫惊蛰一直在盯着你。”沈渔叹了口气，“他修炼了***，他的意识追踪术能穿透一切屏障。如果我提前告诉你真相，你的所有反应都在他预料之内。只有让你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你的恐惧、你的挣扎、你的疯狂反击，才是真实的、不可预测的。只有这样，才能骗过他的识海追踪术。”
我张了张嘴，想骂人，又觉得骂不出口。
她说的逻辑是对的。如果我的每一步都在卫惊蛰的算计之内，那我早就死了。
“那现在呢？”我问，“卫惊蛰在哪？”
“困在剥离法阵里。”沈渔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