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更显英挺。
“姜禾。”他开了口，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姜禾抬起头，看着这张曾经刻在心上的脸。
“你来了也好，有些话当面说清楚。”陆远征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纸包，递过来，“这是退婚的文书，你签个字。”
姜禾没有接。
陆远征继续说，语气像是在处理一桩公事：“咱们的婚约是十年前定的。那时候我才18岁，不懂事，说了很多幼稚的话。现在我是大学毕业生，你连高中都没念过——咱们不合适。”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妹就不一样了，她有文化，有见识，跟我是同一个世界的人。你……你应该能理解。”
姜禾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愧疚，没有躲闪，只有一种理直气壮的冷漠。
她忽然想笑。
这十年里，她每个月从牙缝里省下粮票寄给他，怕他在城里吃不饱。她托人给他买参考书，鼓励他考大学。她在农场的油灯下一笔一划给他写信，每一封都写到手指冻僵。
他回了三封信，然后就再也没有音讯。
她以为他在忙学业，忙工作。
原来他在忙着追她的妹妹。
“行。”姜禾的声音很轻。
她接过那张纸，没有看，直接撕成了两半。
陆远征皱眉：“你……”
“不需要。”姜禾说，“十年前你发过的誓，今天你亲手撕碎。挺好，省得我自己开口。”
她转身要走。
“姐姐！”
一个清脆的声音叫住了她。
姜月穿着大红嫁衣，从人群后面走过来。她妆容精致，肤白貌美，笑意盈盈。
“姐姐，你来了怎么不跟我说一声？”姜月上前拉住她的手，语气亲热得像个天真无邪的妹妹，声音却故意放大了几倍，“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但感情的事情不能勉强嘛。你在大西北待了十年，跟远征哥哥确实没有共同语言了……你放心，以后我和远征哥哥会照顾你的。”
几句话，把姜禾的十年牺牲说得一文不值。
周围响起窃窃私语。
“这大女儿也太不识趣了，妹妹结婚跑来闹什么？”
“就是，人家现在身份不一样了，她还当自己是城里大小姐呢。”
“看她那双手，一看就是在乡下干粗活的，哪配得上陆工程师？”
姜禾站在人群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