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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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高空俯瞰的视角，又不完全是俯瞰——我感觉自己同时存在于每一个角落，每条街道、每栋建筑、每个阴暗的角落里蜷缩着的人影，都在我的意识边缘若隐若现。
这座城市叫穹城，常住人口八百万。
现在是病毒爆发的**十八个小时。
那些幸存者，我“看到”了。
不，准确地说，我感受到了他们——通过他们呼吸道里吸入的空气，通过他们皮肤上沾染的粉尘，通过他们喝下的每一口从水龙头里流出的水。我的气息已经融入了这座城市的每一条循环系统，像看不见的丝线，将他们与我连在了一起。
有些人吸入我的气息后，身体开始扭曲。
他们的脊椎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关节逆向弯折，皮肤下鼓起一条条黑色的血管，像蚯蚓一样蠕动。他们的眼睛里渗出血水，嘴张到人类做不到的角度，发出一种像是喉咙被捏碎的嘶鸣。
他们变成了丧尸。
我看到一个中年男人在便利店门口变异。他手里还攥着一瓶矿泉水，身体已经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他的妻子抱着孩子往后退，尖叫着喊他的名字。他的嘴一张一合，发出的却是完全陌生的声音——低沉的、带着多重频率的咆哮，像好几只野兽同时在喉咙里嘶吼。
然后他扑向了她。
我“看”到那画面，***都做不了。我的意识只能感知，却无法干预，像个被绑在椅子上的观众，被迫观看一场场惨剧在我面前上演。
但也有例外。
有些人吸入我的气息后，身体不但没有崩溃，反而开始发出微弱的光晕。他们的瞳孔收缩成针尖大小，皮肤表面浮现出细密的金色纹路，就像体内有什么东西被激活了。
觉醒者。
我看到一个外卖骑手在丧尸潮中躲进巷子，情急之下抬手，一道电弧从他掌心炸出，将扑向他的丧尸轰飞了三米。他愣在原地，盯着自己发黑的掌心，脸上的表情从恐惧变成震惊，最后化成狂喜。
我还看到一栋废弃的居民楼里，有个小女孩跪在死去的母亲身边哭。她哭得太用力，身体开始发光，然后她周围五米内的丧尸突然停住了动作，像断线的木偶一样倒在地上。她的异能是某种力场，能瞬间压制低等丧尸的行动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