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出我名字的时候，声音在发抖。
“我知道你在这里。”
我的意识没有回应。不是不想，而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回应。我现在是一团没有实体的病原意识体，我甚至不确定“说话”这个动作是否还能被执行。
“***给我滚出来！”他突然咆哮起来，一刀劈在旁边的岩壁上，火焰爆裂，碎石四溅。他的队友都被吓了一跳，纷纷后退几步。
林远喘着粗气，眼眶泛红。
“你知道外面****人吗？你知道……你知道我亲手埋了多少个兄弟？”
他的声音慢慢低下去，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们说病毒是从你实验室泄漏的。他们说你在病毒舱里**，变成了什么鬼东西……他们说，只要杀了你，一切就会结束。”
他抬起手中的长刀，刀刃上的火焰对准了石巢的核心——那正是我意识绑定最紧密的地方。
“所以我来杀你了。”
我感受着那团火焰的能量波动。
那股力量，那种频率，那种独特的毁灭性的灼烧感……等等。
我的意识猛地集中，像放大镜聚焦阳光一样，死死锁定了林远体内的异能核心。那团燃烧在他胸腔里的火焰，它的源头，它的根，它的本质——
那是我尸骸的源血。
我脑海里突然浮现出病毒舱爆炸时的画面。我被冲击波掀翻在地，身体像破布娃娃一样被撕碎，血液喷溅在钢化玻璃上，顺着裂缝往下淌，渗进了地板的缝隙。
那个实验室的地下，正好是生命中枢的上方。
我的血，沿着岩层的裂隙，一滴一滴地渗入藤蔓根系，然后在漫长的四十八小时里，被生命中枢吸收、转化、提纯、重塑——最终，它成为了第一个觉醒者的异能核心。
而那个人，是距离我最近的人。
林远。
他那时就站在实验室外的封锁线前，距离病毒舱不到十米。
我的死，滋养了他。
他却以为，靠我的死，可以拯救全世界。
我忽然想笑。如果我有嘴巴的话，我一定会笑出声来。
“沈渊！你出来！”
林远的声音把我的思绪拉回当下。他的刀已经举到了最高点，火焰在刀刃上凝聚成一团耀眼的光球，能量的波动让洞穴墙壁上的藤蔓都开始震颤。
“别逼我毁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