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合。我的意识像一团疲惫的雾气，蜷缩在生命中枢的核心，浑身上下——如果我有身体的话——每一根神经都在隐隐作痛。
刚才那波操控，消耗了我大量的意识能量。我感觉自己的意识边界变得模糊，像一幅褪色的画，边缘在溶解。
我变成了什么东西？
我**也想知道。
意识渐渐沉入黑暗前，我感知到洞穴入口处又出现了一个新的生命信号。一个人影缓缓走进洞穴，步履从容，不紧不慢。
是个女人。
她穿着白色的大褂，沾满灰尘和血迹，领口别着一枚已经模糊的员工胸牌。她的脸庞被长发遮挡了大半，只露出一双眼睛——疲惫的、冷静的、穿着某种绝望的淡然。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支手电筒，打开，对准了石巢的方向。
光线打在我附着的血色藤蔓上，反射出猩红的光。
她看了很久，然后开口说了一句话。
“沈渊。”
她认识我。
“你还记得实验那天，是谁把你锁在病毒舱里的吗？”
她顿了顿。
“是你自己。”
我愣住。
不，不对。
我拼命翻找死亡的记忆——病毒舱的门是怎么关上的？密封条是怎么启动的？我记得我在最后关头意识到了病毒的智能特性，我记得我拼命冲向控制面板想要启动紧急泄压……
等等。
不。
我的死亡记忆像被打碎的镜子，碎片散落一地，每一片都映着不同的画面。我拼命想把它们拼回去，但越拼越乱，越拼越觉得不对劲——
到底是谁锁的门？
那个女人站在原地，看着我——或者说看着石巢——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奇怪的、几乎可以说是……温柔的东西。
“我叫江映月。”她说，“穹城地下病毒研究所，一级研究员。”
“你是我的同事。”
她又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压低了些。
“而且我想告诉你一件事——”
她停下脚步，侧过头，像是在听什么声音。
“有人在跟踪我。我现在没法跟你说太多。但是沈渊——”
她抬手指了指脚下的地面。
“这座城市的命，和你的命，已经绑在一起了。你死，所有人都得死。你活……所有人都不见得能活。”
“这个选择题，是你亲手选的。”
她说完，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