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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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醒了
九道紫霄神雷劈下来的时候，我以为我完了。
天地间全是那种刺目的紫光，像是天穹裂了个口子，把整条银河都倒进了人间。雷声灌进耳朵里，震得我三百年没感受过疼痛的魂体都在发抖。
第一道雷落下来，我半边身子没了。
第二道雷，左臂化作青烟。
第三道雷接踵而至的时候，我反而笑了——笑了。终于啊，三百年的游魂野鬼，今天总算有个了断。不用再缩在阴沟里躲太阳，不用再被那些所谓的正道修士追着喊“邪祟”，不用再在每个下雨的夜里想起那杯毒酒的味道。
**道雷劈在我胸口，我感觉自己的意识在消散，像一滴墨落入水中，慢慢化开，慢慢变淡。
我想起三百年前那场宴席。
凌霄阁的庆功宴，满殿灯火通明，人人都在笑。我站在殿中央，刚从天渊秘境中取回神凰骨，浑身是伤，但心里高兴。师尊站在高台上朝我点头，那眼神里的欣慰，让我觉得再拼一次命也值了。
师兄白玄端着酒杯走过来，面上带着一贯温和的笑意：“师弟，辛苦了。”
我从他手里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那酒入口甘冽，入喉却像烧红的刀子，从食道一路烧到五脏六腑。我低头看自己的手，看到青色的血管在皮肤下变黑，像有什么东西在血液里爬。
“师弟莫怕。”白玄低声说，声音温柔得像在哄一个孩子，“我用了神凰骨灰混着天罗散，保证你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
我抬眼看他的脸，那张脸依旧温润如玉，依旧带着让人如沐春风的微笑。
凌霄阁最强法修，仙界执法至尊白玄——**从来不红脸。
第五道雷劈下来的时候，我没躲。躲也没用，再说我早就死了。可奇怪的是，这道雷没有像之前那样撕碎我的魂体，反而像一条绳子，裹着我往某个方向拖。
我睁开眼——这三百年我从来没有过实体，但此刻我却感觉到一股巨大的拉力拽着我的魂，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面生根，要把我拉回去。
我低头往下看。
看到了一座山谷。
山谷里有一具棺材，棺材里躺着一个人。那人的脸保养得很好，三百年了还没烂透，皮肤上爬满黑色的纹路，像是墨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