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九霄真人的话还没说完，我左臂阵纹突然喷出一团红色的雾气，把所有弟子都震飞出去。
他们横七竖八地摔在地上，哀嚎一片。
九霄真人的脸彻底垮了。他祭出一个巴掌大的镜子，镜子背面的纹路跟我左臂上的阵纹一模一样。
“既然你不肯乖乖配合，那本座就只能——”他举起镜子，对准我，“强行剥离！”
一道金光从镜面***，把我整个笼罩住。
我感觉身体像是要被撕成两半，那种痛不是来自**，而是来自灵魂深处。左臂上的阵纹正在被一点点抽离，我能看见那些血色纹路在金色光束中飘散。
然后，我看到了真相。
镜子里映出的画面，是一个月前那个雨夜——
我冒雨送快递，敲开那个破旧自建房的门。老头接过包裹，签了字。临走时，他突然拉住我的手，把我指尖割破，滴了几滴血在包裹里的断骨上。
断骨瞬间裂开，一道红光钻进我的左臂。
老头的身体开始崩解，像沙一样消散。他在消失前，看着我，笑了那个笑容我永远忘不了。
“年轻人，别怕。老夫是三千年前陨落的玄微仙尊，被九霄那个小人暗算，只剩一缕残魂封存在魂骨里。你帮我送这单快递，老夫就送你一场造化。”
“什么造化？”
“帮老夫报仇。”
画面定格在老头彻底消散的那一刻。
我回过神来，看见九霄真人的脸已经快要贴到我面前。他正用尽全力催动裂空镜，额头上青筋暴起。
“看到了吗？”他咬牙切齿，“你以为自己是什么天选之人？你不过是被那个老东西选中的工具！他故意让你成为传送载体，就是为了让他来杀我！”
我笑了。
“那您觉得自己很高明？”
九霄真人一愣。
“您算计我，想榨干我的能力。他算计我，想让我替他报仇。”我缓缓抬起左手，“你们都觉得我是个工具。”
左臂上的阵纹突然炸开，变成无数道红色的光丝，把裂空镜缠住。
“可老子最大的本事，就是掀桌子。”
我猛地一拽，裂空镜脱手而出。
九霄真人惊呼一声，想要去抢，却被红光弹开。我握着裂空镜，镜面上映出我自己的脸——那张脸上没有害怕，只有兴奋。
手机突然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