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音在客厅里响起。
张翠花这才放下茶杯。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哎呀，王姐你也是的。跟孩子们开什么玩笑。”
她假惺惺地说。
“小吴啊，快进去接梅梅吧。”
我面无表情地越过王阿姨。推开卧室的门。
好戏还在后头。
4
卧室里。
李梅穿着定制的秀禾服。妆容精致。美得不可方物。
看到我进来，李梅娇嗔地瞪了我一眼。
“怎么才进来呀，我都等急了。”
我看着她。心里五味杂陈。
刚才外面闹得那么凶。她不可能听不见。
她选择了装聋作哑。
“走吧，出去给爸妈敬茶。”
我勉强扯出笑容。走上前把她抱了起来。
客厅里已经铺好了红色的跪垫。
张翠花端端正正地坐在主位上。满脸红光。
按照当地习俗。敬茶改口是重要环节。
男方敬茶喊爸妈，女方给改口红包。这事儿就算成了。
我和李梅并排跪下。
伴娘端来两杯热茶。
“妈，您喝茶。”
我双手捧着茶杯。恭恭敬敬递到张翠花面前。
张翠花却没有接。
她微微往后靠了靠。眼皮下垂。
“小吴啊，这声‘妈’，可不是白叫的。”
我心里“咯噔”一下。
一种极其恶劣的预感涌上心头。
“我们这边的规矩，改口费要图个大吉大利。”
她慢悠悠地说。
“我看你也是个孝顺孩子。这样吧，你拿十六万改口费出来，这茶我就喝了。”
十六万？！
此话一出。连周围看热闹的亲戚都倒吸一口凉气。
大飞直接炸了。
“十六万？你们怎么不去抢银行啊！”
他指着张翠花。
“刚才要了八万。现在又要十六万。真把我们当提款机了？！”
“你给我闭嘴！”
张翠花一拍桌子。指着我。
“小吴，这是我们当地最高规格的改口礼！代表着你对长辈的尊重！”
她唾沫横飞。
“你今天要是拿不出这十六万，这声‘妈’你就别叫了。梅梅你也别带走了！”
我跪在地上。举着茶杯的手微微发抖。
转头看向李梅。
李梅轻轻拽了拽我的衣角。
“勇哥，你就顺着我妈吧。”
她小声嘟囔。
“大喜的日子，别闹得大家都不好看。钱嘛，以后我们慢慢赚。”
“慢慢赚？”我突然觉得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