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想杀你。今天是陛下的头七，朕不想在他灵前见血。”

她死死盯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明日，你去永巷。该做的活，一样不能少。”

“臣妾领旨。”

我磕头，九个响头，一个比一个重。

我没有哭，没有求饶，没有替自己辩解，因为我知道，现在在吕后面前，任何一句多余的话，都可能变成**我的刀。

我已经过了会求饶的年纪了。

我是一个三十岁的银行职员，每天朝九晚五，房贷三十年，被生活*跎，历经风霜，我最大的本事不是反抗，是隐忍。我知道什么时候该闭嘴，什么时候该低头，什么时候该像一条狗一样夹着尾巴。

这份“本事”，现在在救我的命。

一刻不敢耽误，我来到了永巷。

吕后没有客气，她给我安排的是最累的活——舂米。不是用手，是用脚踩那种巨大的石臼，一天要舂出三石米，完不成不给饭吃。

我的头发被剃光了，穿一件粗麻囚衣，脚上戴着铁镣，住在最里面一间没有窗户的土坯房里，地上铺了一层薄薄的稻草，散发着潮湿的霉味。

我现在的形象，谁能看出我曾是银行的职工呢。

和我一起舂米的还有几个女人，大多是犯官的妻女，被发配到这里做苦役。她们不知道我是谁，只知道新来的这个光头女人嘴巴很紧，干活很卖力，从来不说话。

不说话。

我一个字都不能说。

除了“是好嗯”这些最基础的应答，我像被人割了舌头一样。我不敢说话，不是因为怕说错话，是因为我怕自己一旦开口，就会说出那些不能被吕后听到的话。

不唱那首歌是不够的。

我要让吕后忘记戚夫人的声音。

第一天的晚饭是一碗稀粥，里面飘着几片烂菜叶子。我不敢不喝，因为我不知道下一顿要到什么时候，我只能一口一口地喝，在心底对自己说：你在银行加班的时候，连这碗粥都不如。

我必须活下来，活着才***，才有可能回到现实世界。

第二天的晚饭是一碗稀粥。

第三天的晚饭还是一碗稀粥。

我的胃开始绞痛，但我忍着，不敢抱怨，不敢说出“胃好痛”这样类似的话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