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朵朵又问：“那晚上为什么是黑的？”
“因为蓝色也累了，回家睡觉了。”
朵朵咯咯笑。
这种耐心，这种方式，绝对不是一个“保姆”的本能，而是一个有学识、有阅历、懂教育的人才能做到的。
她叠衣服。
我观察过无数次——每一件衣服都叠得方方正正，袖口朝同一个方向，领口压得平平整整。有些T恤我自己叠都叠不好，她三下两下就折成标准的长方形。
我甚至注意到她随身带的手帕。
那手帕不是超市几块钱一条的棉布。我摸过一次——触感极好，细腻滑润。我后来在网上搜了同款，是一个**品牌，手工刺绣亚麻帕，一条要八百多。
还有她那只玉镯子。
一直戴着，从来不摘。翡翠通透，满绿无杂质。我发给一个做珠宝鉴定的朋友看照片，朋友秒回了一条语音：
“这镯子至少七位数！你在哪儿看到的？”
七位数。
一个月入四千五的保姆，手腕上挂着上百万的镯子。
周四下午，孙秀珍来接朵朵放学。
我提前到学校门口等，远远看见她牵着朵朵走过来。两个人边走边说话，朵朵仰着脸笑。
走近了，我才听清朵朵在说什么。
“孙奶奶，今天英语课老师表扬我了，说我的发音是全班最好的！”
“那当然。”孙秀珍摸摸她的头，“Youve *een working so hard, Im proud of you.”
那口英语。
发音纯正得不像***人。比朵朵的英语老师说得还地道。
我愣在原地。
“妈妈！”朵朵跑过来抱住我。
“今天怎么你也来了？”孙秀珍笑着问。
“想接朵朵。”我挤出笑脸，心里翻江倒海。
回家路上，朵朵牵着孙秀珍的手蹦蹦跳跳。
“孙奶奶，周五我们班有才艺表演，你能来看吗？”
“当然可以。你要表演什么？”
“唱歌！老师让我唱一首英文歌。”
“那我帮你练练好不好？”
“好！”
我走在后面，看着她们的背影。
朵朵从小就跟孙秀珍亲，有时候甚至比跟我还亲。
我曾经有过一丝吃醋的感觉，现在想想，孙秀珍给朵朵的，是我和陈伟都给不了的东西。
晚上陈伟回来，我把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