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弟妹也别太操心大房的事，你那院子的账，我上月看了，有两笔对不上。回去查查吧。"
赵氏的笑凝在脸上。
老夫人看了我一眼，又看了赵氏一眼，淡淡道："行了，各自回去吧。"
出了松寿堂，赵氏快走两步，在我身后轻声说了一句："大嫂可别逞强。这侯府里，有些人不是你压得住的。"
我脚步没停。
竹青攥紧了拳头，低声说："这赵氏越来越过分了。"
我说："不急。"

温婉宁进府后第五日，我在书房替姜亦川整理书案时，翻到了一个**。
**没上锁，推开看，里面是一条帕子。
帕子是鹅**的，角上绣了一枝红梅，针脚细密，还留着淡淡的脂粉香气。帕子底下压着一张笺纸，上面是姜亦川的字迹：
"辛未年春，婉宁亲绣赠余。虽不能言，然此物长伴案头。"
辛未年。
那是六年前。
姜亦川那时还是个从五品的参将，驻守西北。温婉宁的父亲温学士曾在西北做过两年的督学使。
六年前的春天。
我把帕子叠好放回**，搁回原处，起身离开书房。
路过院子时，正好碰见温婉宁带着珠儿在廊下晒太阳。
珠儿看见我，往温婉宁身后缩了缩。温婉宁立刻站起来行礼："夫人。"
我点点头："今日天好，多晒晒。珠儿衣裳薄了些，让竹青找两件厚的送过去。"
温婉宁低下头："谢夫人。"
她说话的声音很轻很软，带着一种天然的柔弱。
我在回房的路上想，上一世我是怎么输的呢。
不是输在温婉宁手段有多高明。
是输在我太在意了。越在意越慌张，越慌张越出错，越出错越被动。
这一世，我不在意了。
你是他心里的白月光，那你就当着你的白月光。
我守我的日子。

三日后，赏花宴。
京中三品以上官员的家眷齐聚永安伯府，我作为安远侯夫人出席。
刚落座，便有人笑着说起："听闻温学士府上添了喜事，***的小女儿是不是从城外庄子搬回来了？"
另一个接话："何止是搬回来，听说都住进侯府了呢。"
目光像无形的针，从四面八方刺过来。
我手里的茶没晃一下。
"是。温姑娘身子不好，在城外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