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药箱来。"
"不用。"苏怀远抽回手，拿起餐巾擦了擦，然后说了一句让我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的话。
"明天的会面，取消。"
苏承渊愣住了："什么？"
"我说取消。"苏怀远的声音没有商量的余地，"和陆家的合作，暂时搁置。"
"爸，这个项目谈了三个月——"
"我说搁置。"
苏承渊闭了嘴。他太了解自己的父亲了，这种语气，没有转圜的余地。
苏婉清看了苏怀远一眼，又看了我一眼，目光在我和苏怀远之间来回。
我埋头扒饭，心脏跳得像打鼓。
他取消了会面。
他取消了那场会面。
那场原书中苏家覆灭的起点，就这么……取消了？
我脑子有点乱。苏怀远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就因为茶杯碎了？不对，一个茶杯碎了不至于改变商业决策。
除非——
除非他听到了什么。
不可能。
心声怎么可能被听到？这又不是什么超能力小说——
等等。
我穿越了。穿越本身就是超自然现象。在这个前提下，心声被听到好像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我偷偷抬头看了苏怀远一眼。
他正在用餐巾擦手，动作很慢，像是在想什么事情。
他感觉到了我在看他，抬起眼皮。
四目相对。
我赶紧低头。
心里想的是：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他不可能听到的，绝对不可能，我一定是想多了。
苏怀远收回目光，对苏承渊说："重新评估和陆家所有合作项目的风险。"
"……好。"苏承渊应了一声，语气里有明显的不解，但没有追问。
晚餐在一种诡异的沉默中结束了。
我第一个离开餐厅，几乎是逃回了自己的房间。
关上门，我靠在门板上，大口喘气。
冷静，苏念念，冷静。
就算他真的听到了，那又怎样？我又不知道他听到了。我只要继续当我的透明人，该吃吃该喝喝，不要主动作死就行了。
对，就是这样。
我走到床边，一头栽进被子里。
明天再说吧。
反正我已经尽力了——虽然我什么都没做，但我的心声好像……不小心帮了个忙？
如果苏怀远真的取消了那场会面，那原书的剧情就会从这里开始偏移。苏怀远不会被那份协议设局，苏家的覆灭就不会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