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周明，”他说，“你信不信有一种东西叫做报应？”

“报应？”周明推了推眼镜，冷笑道，“我只信实力。”

宋砚点了点头，像是早就知道他会这么回答。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不是新款智能手机，是一部老人机，按键磨得发白，屏幕只有一点五寸。这是**淘汰下来的旧手机，唯一的优点是待机时间长。

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四个字——录音中。计时器上的数字还在跳动，00:07:32，00:07:33，00:07:34。从刘威说出第一句“宋大学霸”开始，这段录音就一直在进行。

刘威当然不认得这个界面，但周明的脸色瞬间就变了。他一把拨开刘威的胳膊冲上前，伸手就要抢手机，但宋砚已经把手机举高了一步，退到了墙壁前面。

“你现在的罪名是威胁高考考生，破坏高考秩序，外加故意伤害未遂，”宋砚语速不快，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地上，“这段录音发到教育局举报信箱，你猜会怎么样？你猜你那个当校董的姨夫这次还能不能保你？”

“***——”周明终于撕下了那层斯文的伪装，面目狰狞得几乎扭曲了。他猛地扑过来，细长的手臂在昏暗的光线里像两根铁钩，眼看就要抓住宋砚的手腕。

宋砚没有躲。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的右手从裤腰里抽出了那根铁管，动作不大，但精准到每一寸肌肉的发力都恰到好处，像是已经在脑子里排练了无数次。铁管在他手中划出一条短促而凌厉的弧线，带着被体温捂热的温度，不偏不倚地砸在了周明抓过来的手肘上。

咔嚓。

不是骨头断裂的声音，是周明的金丝眼镜飞出去撞在墙上摔裂的声音。周明惨叫一声，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缩回手，踉跄着后退了三步，背撞在墙上，左手捂着右手肘，疼得眼泪当场迸了出来。

刘威的反应慢了整整一拍。这个膀大腰圆的主攻手完全没有想到宋砚会主动动手，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本能地挥出了右拳。

宋砚侧身躲开了。不是侥幸，是他在上一世挨过太多打之后，在出租屋里对着镜子练过无数次的东西。他用了十二年来反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