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庭院开始崩塌，假山碎裂，池塘干涸，锦鲤在干涸的地上挣扎。整个镜中世界都在崩溃，因为苏若璃的力量在消散。
但就在这时，我看到她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决绝。
“你要我死？”她咬牙切齿地说，“那我们一起死！”
她猛地扑向我，一把抱住我的身体。我感觉被她触碰的地方开始结冰，那种冰霜不是普通的冰，而是能冻结灵魂的阴寒之力。
她在燃烧自己的妖丹，想跟我同归于尽。
我的意识开始模糊。金丹的碎裂声越来越密集，我的眼前开始出现幻觉——我看到了十年前的古玩市场，看到了那面青铜古镜上闪烁的红光，看到了老道士临终前对我说的那句话：“你体内的封印松动了...”
我闭上眼睛。
算了，就这样吧。
至少，我拖她一起陪葬了。
就在这时，我突然感觉到一个温暖的力量从背后传来。那股力量撞碎了镜中世界的壁垒，像一把火焰烧穿了黑暗。
是张宇的血。
他在地上画出了我教过他的七星聚灵阵，用自己的精血激活了阵法，强行把我的意识从镜中世界里往回拉。
我能感觉到他的手在发抖，但他画阵画得很准。一字一笔都没有偏差。
苏若璃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你竟然用凡人之躯...”她的话没说完，就被那股天地灵气震得松开了手。
我被从镜中世界扯了出来，重重地摔在地上。
我睁开眼睛，看到张宇跪在我面前，脸色惨白得像个死人，但他看我的眼神，是清醒的。
“青禾，”他说，“我信你了。”
我笑了，嘴角的血流下来，但我笑得特别开心。
“笨蛋，”我说，“终于醒过来了？”
然后我就听到自己金丹碎裂的声音，很轻，像风吹过贝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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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中我为王
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师父的洞府里，浑身疼得像被车碾过。
但比疼痛更让我绝望的是，我发现自己的丹田里空荡荡的。那枚陪伴了我上百年的金丹，已经碎成了粉末，散落在我的经络里，再也聚不起来了。
我废了。
我用了二十年才修炼出的金丹，废了。
我甚至不敢去想这意味着什么。没有金丹，我就没法调动灵力，没法施展法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