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电话。
“周姐，母女平安。”
电话那头沉默了五秒，然后周芸说了一句话，声音里有我从没听过的东西。
“真好啊。我跟赵海东十六年，三次宫外孕，最后一次差点死在手术台上。从那以后，他就再也不碰我了。”
我拿着手机，不知道该说什么。
周芸很快恢复了平常语气：“不说这个了。**局已完成现场突击检查，赵海东一上午都在配合调查。接下来你要做两件事——下周一去劳动仲裁，提交违规裁员申请；同时把你手里照片和录音作为举报材料提交董事会。仲裁是明线，举报信是暗线，两条线一起拉。”
“明白。”
“还有，今天下午赵海东那个助理会收到一封匿名信，里面是他另外两处房产资料。她不知道赵海东已婚。一旦闹起来——婚内**就彻底捂不住了。”
“你赌她会闹？”
“不是赌。”周芸语气笃定，“一个二十四岁女孩被老男人骗一年多，以为自己要嫁入豪门了，忽然发现对方有老婆有孩子，名下财产全是夫妻共同财产——你觉得她会怎么做？”
挂掉电话我回到病房。周敏已醒，护工正帮她用吸管喝水。孩子躺在床边透明婴儿车里安静睡着。
我坐过去握住周敏的手。
“老婆，我接下来会很忙。”
周敏看了我一眼，点头。
“家里事你别操心。有月嫂有护工，我自己能行。”
“不是这个意思。”我看着她的眼睛，“我要把工作拿回来。”
周敏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就拿回来呗。”
她没问怎么拿，没问风险多大。她说“那就拿回来呗”，语气像说今天天气不错。
我低头在她手背上亲了一下。
下午三点四十分，手机屏幕同时弹出三条消息：
周芸：助理砸了他办公室，全公司都知道了。
刘薇：陈默，周一仲裁别去了，我们私下谈，条件好商量。
还有陌生号码发来一句话：我是王磊。今晚七点老地方见。
我把三条消息看完，一个一个删掉。最后留下王磊那条——大学室友，盛恒现任副总。这个时间点找我，不是赵海东的说客，就是想走。
第五章 仲裁庭上的反杀
王磊约在老地方——一家已经拆了的大排档原址，现在变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