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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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陈默。
三流互联网公司运营。
人生理想很简单：
少加班。
多摸鱼。
最好每天都能带薪**。
我们公司叫火星互娱，主营业务是做那种点进去十秒钟就弹广告的小游戏。
老板王总常说：
“我们做的是用户增长，不是游戏。”
翻译一下就是：
能骗一个是一个。
半个月前，公司装修。
原来的厕所被临时封进了仓库后面的夹层里。
新厕所还没建好。
旧厕所也没拆，只是用铁门封了起来。
行政嫌钥匙碍事，随手丢给了我。
理由也很简单：
“陈默，你不是最爱上厕所吗？你保管。”
这句话当时让我受尽屈辱。
但现在，它可能让我成为人类文明最后的守门人。
早上八点，我顶着黑眼圈赶到公司。
一路上，城市已经乱了。
地铁站封闭。
商场停业。
医院门口排满了人。
路边每个灌木丛后面，都有人影晃动。
平时西装革履的白领，此刻走路姿势都极其诡异。
文明只消失了一个厕所。
人类就已经站不直了。
公司楼下，保安老张一脸惨白地拦住我。
“陈默，你来得正好。”
“公司厕所没了。”
我点点头。
“我知道。”
老张压低声音：
“那仓库后面那个……还在吗？”
我心里咯噔一下。
“你怎么知道？”
老张沉默片刻。
“上个月我看见你半夜进去过。”
我：“……”
他握住我的手，眼神真诚到让我害怕。
“小陈。”
“叔平时对你不错吧？”
“让我先上。”
我甩开他的手，冲进电梯。
刚到公司，办公室里已经乱成一锅粥。
同事们围在原本的厕所门口。
门开着。
里面空空荡荡。
连洗手池下面的排水管都没了。
老板王总满头大汗，拿着电话咆哮：
“什么叫全国都没厕所了？！”
“那国外呢？”
“国外也没了？！”
“月球基地呢？”
“月球基地也没了？！”
他挂断电话，脸色惨白。
我低着头，准备溜进仓库。
结果刚走两步，王总忽然回头。
“陈默。”
我停住。
“你去哪？”
“拿资料。”
“什么资料？”
“上个月的投放报表。”
王总眯起眼。
“投放报表在飞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