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概是还记恨清婉拿了那雪莲……”
“沈明烛！”萧寒峥猛地转过头，眼神里燃烧着疯狂的杀意，“朕准你入宫，不是让你来当面行凶的！清婉若是有个闪失，朕要你沈家全族陪葬！”
****瞬间噤声，这种级别的帝王之怒，谁也不敢触霉头。
我看着眼前这对配合默契的男女，突然觉得有些荒唐。
我想解释，说我动都没动；我想反驳，说我沈家早就死得只剩我一个，哪来的全族。
可我还没来得及张嘴，一阵排山倒海的剧痛从心脉处轰然炸裂。
“呕——！”
我猛地俯下身，大口大口的黑血毫无征兆地从口中狂喷而出。
那血不是鲜红的，而是粘稠的、墨汁般的漆黑。血迹溅在洁白的汉白玉地砖上，甚至发出了极其细微的、腐蚀般的滋滋声。
我像是要把全身的内脏都咳出来一般，浑身剧烈颤抖，原本紧握在手里的那把断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黑血溅到了苏清婉那身火红的华服上。
“啊——！血！黑色的血！”苏清婉吓得尖叫连连，疯了一样往萧寒峥身后缩。
萧寒峥原本准备好的谩骂硬生生卡在喉咙里。他呆呆地看着跪在血泊中、面色灰败得如同一张死纸的我，那一瞬间，他眼底的傲慢瞬间被一种极致的恐慌取代。
“沈明烛……你又在玩什么花样？”他想上前，脚步却像是被钉在原地。
我没有理他，只是死死抓着心口，试图吸进最后一口空气。
“陛下……”
我抬起头，满脸是血，却对着他露出了一个解脱的微笑。
“这江山，臣守住了。可这条命……臣，真的还不起了。”
“传太医！传太医！！！”萧寒峥终于反应过来，发出一声震碎殿宇的咆哮。他冲过来想抱住我，却被那摊腐蚀性的黑血惊得缩了手。
太医院首席王太医连滚带爬地跑上大殿，只是看了一眼地上的血，脸色就瞬间变得惨白。
他颤抖着手扣住我的脉搏，下一秒，整个人瘫坐在地，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断……断肠散。毒入心脉，骨髓已枯。”
王太医老泪纵横，指着那摊黑血对萧寒峥大喊：“陛下！这毒是五年前沈将军为您挡箭时留下的啊！这五年来全靠将军内力深厚和天山雪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