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命契书

，哑声道：“她不会死。”

喜娘颤声说：“萧公子，沈姑娘好像……没气了。”

“不可能。”

他猛地抬头。

“去叫大夫！”

大夫很快来了。

他跪在我身旁，手搭上我的脉搏。

只一瞬，他就变了脸色。

“萧公子，沈姑娘已经去了。”

萧烬僵住。

“你胡说。”

大夫伏地叩首。

“沈姑娘心脉寸断，寿元枯竭，像是……像是被人活活抽干了命。”

萧烬的手指颤了一下。

他看向我。

我知道他想起了什么。

想起昨夜我说，那是我的命。

可已经晚了。

苏怜月轻轻咳了一声。

萧烬似乎被惊醒。

他看了看满堂宾客，又看了看盖着红盖头、摇摇欲坠的苏怜月。

最终，他闭了闭眼，声音沙哑。

“把她送回沈府。”

满堂死寂。

有人忍不住问：“可沈姑娘毕竟是您的未婚妻……”

萧烬攥紧拳。

“今日的新娘，是怜月。”

我站在一旁，忽然一点也不难过了。

原来人死之后，心真的不会再疼。

10

我的尸身被抬走时，那枚同心结掉在血泊中。

萧烬弯腰捡起。

“愿君长命”四个字映入他眼底。

下一瞬，他忽然捂住心口，猛地吐出一口血。

苏怜月惊呼：“阿烬！”

可这一次，萧烬没有看她。

他死死盯着那枚同心结，像终于被什么东西刺穿了心。

我听见判官的声音从虚空传来。

“沈枝，时辰到了。”

我回头，看见一身黑袍的判官站在门外。

他说：“你阳寿已尽，该入轮回。”

我问：“萧烬呢？”

判官冷笑：“你还惦记他？”

我摇头。

“我只是想知道，他会怎样。”

判官看向喜堂中央的萧烬。

“他不会死。”

我沉默。

判官又说：“但他活下来的每一日，都要偿还你替他受过的痛。”

我笑了笑。

“那便好。”

“你恨他？”

“不恨了。”

判官似乎有些意外。

我低声说：“太累了。”

爱他太累。

恨他也太累。

我只想再也不要记得他。

判官问：“可有遗愿？”

我看着萧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