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业，给你三年时间去体验基层生活，结果你选了送外卖？”

陆砚舟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他转头看着她，表情有些意外，随即变成了一种很温柔的苦笑。

“你怎么不先问我为什么骗你？”

“那个等一下再问，”林栀音认真地看着他，“先回答我——**让你下去了解基层项目，你就真的去送了四个月外卖？你为什么不去坐办公室？你们集团没有更体面的基层岗位吗？”

陆砚舟沉默了好一会儿。窗外A市的街景缓缓流动，车内的氛围灯打在他侧脸上，勾勒出一道很安静的轮廓。

“因为我最初的计划，”他说，声音低而坦诚，“只是想尽快做完这个项目，回去交差，然后回到我原本该在的位置上。送外卖是我觉得最快能接触到一线业务的方式，我当时觉得以我的能力，一个月就够了。结果第一个星期我就撞上了你。”

林栀音愣住了。

“那天晚上下那么大的雨，你的外卖被人退单了，我刚好经过那家店。店老板认识我——我跟那家咖啡店的老板合作过好几个晚班，他说有一杯做错了的美式没人喝，让我顺路的话就帮忙处理掉。我当时就顺手带上了，只是打算到你们写字楼的时候随便找个借口送出去。”

他停了一下，转头看她。

“然后我看见你站在雨里。”

车厢里安静了几秒。

“那天晚上我回去以后想了很久，”他说，“我想如果我做回陆砚舟——开那辆车、穿这身衣服的陆砚舟——我大概一辈子都不会有机会和一个站在雨里没带伞的姑娘推一辆进水的电动车。我也不会知道她拧裙子上水的时候嘴里会小声地骂一句‘**’。我也不会知道她喝了热美式之后眼睛会眯成两条缝，像一只偷吃到鱼的猫。”

林栀音没说话，但她的眼眶有点发酸。

“所以我继续送了。一个月，两个月，三个月，”陆砚舟深吸一口气，“我跟自己说每多送一个月我就能多认识你一点。我知道这不公平，我隐瞒了自己的身份，让你以为我只是一个穷送外卖的，让你每个月跟我分摊房租，让你在我身上花了那么多原本不用花的精力。”

他转过来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