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1952年拆除寺庙建疗养院时，铜镜再次出土。"苏婉说，"当时的院长是一位留洋归来的精神病学家，他认为铜镜的诅咒只是集体癔症，将镜子放在疗养院展示，作为科学战胜**的象征。"
"然后呢？"
"然后1952年到1983年，疗养院接收了一千二百名病人，其中三百四十七人声称在镜中看到了另一个自己，一百八十九人**，六十七人**，最后七人——"苏婉停顿了一下，"在1983年9月15日集体失踪。"
林默想起病历上的记录。那个无名女病人，28岁，症状是"声称能看到死去的人"。
"那个女病人，"他问，"你知道她的名字吗？"
苏婉摇头。"所有关于她的记录都被销毁了。但我找到了这个。"
她从背包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和林默收到的那封一模一样。
"三天前，我在学校信箱里发现了这个。里面有一张照片和一张字条。照片是疗养院的合影，字条写着第七夜，真相在镜中。"
"我也收到了。"
"我知道。"苏婉说，"因为信封里还有第三样东西——一张名单。名单上有七个名字，前六个都被划掉了，第七个是你的。"
林默感到血液凝固了。
"前六个是谁？"
"1983年失踪的七名医护人员。"苏婉的声音平静得可怕，"陈医生、王护士、李护工、张会计、赵厨师、孙保洁。第七个位置是空的，旁边写着待定。"
"我的笔迹？"
"不，"苏婉看着他，"是1983年的钢笔字。但昨天我再看时，待定变成了林默。"
走廊里突然传来脚步声。两人同时转头，但走廊尽头空无一人。
"老周？"林默喊道。
没有回答。但脚步声越来越近，在距离他们三米的地方停住了。空气中的温度骤降，林默能看到自己呼出的白气。
然后，他听到了那个声音——昨晚的笑声，但这次很近，近得像是在耳边。一个女人在他耳边轻声说：
"第七个。"
声音消失了。温度回升。走廊里只剩下两个面色苍白的人。
"我们得离开这里。"林默说。
"我试过了。"苏婉苦笑，"昨天我走到盘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