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
他们用一根铁丝撬开了铁门。门后是一段向下的石阶，墙壁上渗着水珠，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腐烂木材的气味。
林默打开手机手电筒，照亮了前方的路。石阶共有十七级——和从一楼到二楼的台阶数相同。
"你数过从二楼到地下室的台阶吗？"苏婉突然问。
林默一愣。"没有。"
"我数过。从二楼到一楼是十六级，从一楼到地下室是十七级。但如果从地下室回到一楼，是十五级。"
"这不可能。"
"在这座疗养院里，"苏婉重复着她白天说过的话，"什么都说不通。"
地下室比想象中大。走廊两侧是一排排铁门，每扇门上都有一个观察窗和编号。林默凑近第一扇门的观察窗，用手电筒照进去——里面是一间不到十平米的房间，墙上贴满了报纸，报纸上是同一个新闻："青山疗养院七人失踪案告破，系集体出走"。
但报纸的日期不同。第一张是1983年9月16日，第二张是1983年9月17日，第三张是9月18日……报纸一直贴到天花板，日期一直延续到2026年。
"2026年？"林默难以置信地看着最新的一张报纸，"这是……未来的日期？"
苏婉也凑过来看。"不，你看内容。"
林默仔细阅读。2026年9月15日的报纸头条："青山疗养院遗址发现两具遗体，经鉴定为失踪四十三年的作家林默和考古学者苏婉"。
他的手开始颤抖。
"这不可能，"他后退一步，"这是伪造的。"
"也许。"苏婉的声音也在发抖，"但你看这个。"
她指着报纸角落的一张照片。照片里是疗养院的大门，门前站着两个人——林默和苏婉，穿着他们现在的衣服，表情惊恐，像是正在逃离什么。
照片的拍摄日期是2026年9月14日。
"明天。"苏婉说，"照片上的日期是明天。"
林默想说什么，但走廊深处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有什么重物倒在了地上。两人同时转向声音来源，手电筒的光束在黑暗中划出一道颤抖的弧线。
"有人吗？"林默喊道。
回声在走廊里回荡，然后被另一个声音打断——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来，缓慢而沉重，每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