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响。
顾沉舟在书房等我。
他比三天前更瘦了，脸色苍白得像纸，但眼神依然锐利。他坐在轮椅上——肺癌已经扩散到骨髓，他站不起来了。
“表现不错。”他说，“沈砚今晚至少损失了三个合作方。”
“什么意思？”
“你当众展示离婚协议，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是个连前妻一分补偿都不给的抠门鬼。”顾沉舟轻笑，“商人重利，但也重名。他的名声臭了，合作方会重新评估风险。”
我愣住。
我只是想恶心沈砚，没想到——
“每一步都算到了？”我问。
“不。”顾沉舟摇头，“是你本能地选择了最优解。这就是天赋。”
他咳嗽起来，指缝间渗出暗红的血。苏曼冲进来递上药，被他挥手赶走。
“时间不多，说正事。”他擦了擦嘴角，“明天，沈砚会去参加城东地王的竞标。”
“我知道。”
“他会中标。”
“我知道。”
“但你不知道——”顾沉舟的眼神变得幽深，“他会用顾氏集团做担保，贷款四十亿。”
我猛地抬头：“什么？”
“他以为我快死了，顾氏群龙无首，是吞并的最佳时机。”顾沉舟的声音冷得像冰，“所以他用顾氏做担保，向三家银行申请联合贷款。一旦项目冻结，顾氏也会被拖下水——他想一石二鸟。”
“那顾氏——”
“顾氏不会有事。”顾沉舟看着我，“因为顾氏的实控人，是你。”
他按下轮椅扶手上的按钮，墙面滑开，露出一个巨大的屏幕。
屏幕上，是顾氏集团全球业务的实时数据流。
“从今天起，你叫’晚舟’。”他说，“暗河的新代号。”
“什么意思？”
“意思是——”他握住我的手，力道大得惊人，“从今天起，你是暗河的主人。A城地下世界的王。”
“以及——”
“沈砚的噩梦。”

第六章：竞标现场的**
倒计时：0小时
城东地王竞标会在市土地交易中心举行。
我戴着鸭舌帽和口罩，坐在最后一排。身边是苏曼，她伪装成我的助理。
沈砚坐在第一排，西装革履，志得意满。他旁边是苏婉婉，穿着宽松的香奈儿套装，故意把孕肚挺得很高。
竞标开始。
起拍价五十亿。
“五十五亿！”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