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在他无意识的情况，“吃”掉了石板、杂物、墙壁和一只猫。
记忆彻底贯通，力量的感觉……或者说，那种对自身“异常”的清晰认知，如同沉睡的火山苏醒，岩浆缓缓涌动，带来炙热而沉重的实感。
不是磅礴的能量在经脉里奔腾，而是一种……“存在”本身的重量。
他感觉自己坐在这里，就像一颗微型黑洞坐在了棉花糖上，周遭的空间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
他试着，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念头——只是想象自己“站起来的意愿”。
“嗡……”
一声极其低沉、几乎不易察觉的震动，以他为中心扩散开。
圆坑的边缘，那些**的土壤，瞬间向下坍缩、压实了微不可察的一层，变得更加光滑致密。
不能再乱动了。
不能再有情绪波动了。他对自己说。
消化着这荒谬绝伦的现实，一种近乎黑色幽默的荒诞感冲刷着他。
他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地活了这么久，生怕惹恼任何一个贵族、一个卫兵、甚至一个眼神不善的路人，结果到头来，他自己才是那个最大的、不可控的、人形天灾？
珍宝阁那扇油腻的侧门，终于“吱呀”一声开了。
一个穿着丝绸马甲、留着两撇鼠须的干瘦管事探出头，不耐烦地喊：“那个送玻璃的！磨蹭什么……”话音戛然而止。
管事的眼睛瞪得溜圆，看着巷子里那个诡异的圆坑，坑里坐着眼神还有点发直的林沙，坑边站着一个呆若木鸡举着树枝的小女孩，和一个扎粉红辫子满脸茫然的巨汉。
“这……这是怎么回事？！”管事的尖叫声变了调，他猛地缩回头，砰地关上门，紧接着里面传来他声嘶力竭的喊叫：“来人！快来人！有情况！是破坏！是变异体袭击！就在后巷！”
尖锐的哨音立刻响起，迅速由远及近，还夹杂着金属甲胄碰撞和凌乱的脚步声。
内城的反应速度，对待“异常”和“破坏”，远比对待一个底层平民的诉求要快得多。
林沙叹了口气。麻烦，来得可真快。
他撑着地面，用想象自己是一片羽毛、没有任何重量的意念，极其缓慢、极其轻柔地，试图站起来。
这个动作似乎牵动了什么，圆坑边缘的泥土又无声地下陷了头发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