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心事的主角，正是沈渡本人。
那天之后，林晚晚成了全校的笑柄。女生嫉妒她“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男生起哄让她“继续写情书玩玩”。
沈渡坐在台下，看着大屏幕上的字迹，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闹剧。
林晚晚从那天起再也没有写过日记。
她的心像是被人生生剜掉了一块，留下一个永远无法愈合的洞。
后来日子更难过了。她的课本里会被夹上死老鼠，书包里会被塞进用过的卫生巾。班级群里有专门的群聊，每天更新她的“丑照”和“糗事”，群名就叫“晚晚的马戏团”。
她被孤立，被嘲笑，被推到地上，被泼冷水。
她想转学，但奶奶生病住院需要钱，学校的那笔贫困生助学金是她唯一的希望。她去找班主任，班主任叹了口气说：“沈渡那孩子就是爱玩，你忍忍就过去了。他家每年给学校捐那么多钱，我总不能……”
忍忍。
所有人都在让她忍。
于是她忍了三年。
高考结束后，她以为终于解脱了。她考上了一所不错的大学，去了陌生的城市，以为可以重新开始。
但那些伤疤没有消失。她变得不敢和人说话，不敢走在人群中间，不敢碰触任何类似嘲笑的眼神。晚上总是做噩梦，梦见自己站在***，台下的所有人都在笑。
大二那年，奶奶病重。
她连夜赶回南城，在医院的走廊上撞见了沈渡。他穿着白大褂，胸前别着实习医生的工牌，清冷矜贵，和从前一样耀眼。
沈渡看了她一眼，像是看到了什么无关紧要的人，面无表情地擦肩而过。
那天晚上，奶奶还是走了。
葬礼后的第二天，林晚晚从医院的楼顶跳了下去。
她记得坠落时的风声，记得自己甚至没有犹豫。那一刻她心里唯一的念头是——终于不用再忍了。
而此刻，她重新站在了这间教室里。
粉笔在黑板上“咔”地断了一截。
林晚晚收回目光，没有走上讲台。她转过身，看着坐在后排的沈渡，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像是春风拂过湖面。
全班同学都愣住了。在他们的印象里，林晚晚永远是低着头、缩着肩膀、说话像蚊子叫的小透明。她从来不敢直视任何人，更别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