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子。
他翻开，上面密密麻麻记着账目。
“陈渊，入门十年，宗门在你身上投入：
筑基丹三枚，合折灵石一千二；冰瀑修炼场每日维护费用，十年合折灵石四千八；
金丹期功法《寒渊剑典》抄录费...”
他一条一条往下念，声音平得像在读菜单。
最后合上册子，看着我。
“一共七千四百灵石。”
“你的剑骨市值三千。还欠宗门四千四。”
楚瑶凑过来，歪了歪头。
“师尊，他身上还有几根骨头能补上这个数？”

“翻过来。”
两个师兄把我从石壁上解下来，按在冰冷的石地上，脸朝下，脊背朝上。
师尊的手掌按在我后背，灵力顺着脊柱扫过去，像一根冰冷的探**入每一节骨骼。
“嗯！”
他收回手，看向旁边的周长老。
“脊柱第二、**、第六节均有异骨反应。”
周长老皱了皱眉。
“跟之前抽出的那根一样？”
“不确定。不过材质远超凡骨，有器炼价值。”
我趴在地上，下巴磕着石面，浑身发抖。不是因为冷，
是因为那只探针般的灵力经过的每一节骨头都在发出尖锐的痛鸣，像无数根针同时扎进骨髓。
“师尊……你不能再抽了。”
我的声音嘶哑到几乎认不出是自己的。
“第一根骨头封着的魔气已经泄了，再动剩下的...”
“你现在没有资格跟我谈条件。”
师尊抬起手，示意两个师兄把我架起来。
“三日后公审典礼，当着全宗弟子的面行剥骨仪。这三天你好好想想，你还欠苍梧宗什么。”
他转身就走。
楚瑶蹲下来，离我的脸不到一尺。
她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花香。三年前是没有的。
三年前她只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外门弟子，身上只有灶房的烟火气。
自从那次“突然开窍”之后，她连身上的味道都换了。
“陈渊，你看着我。”
我没动。
她的手指挑起我的下巴，力气不大，很温柔。
“你说，你在冰瀑下练了十年，到底是在练剑骨，还是在练魔气？”
“你明知道...”
“我不知道呀。”
她歪着头，眼睛弯成月牙，声音甜得像在哄小孩。
“你说什么我都听不懂。我一个凡人体质的小女孩，哪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