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上我请客！"
江屿推了一下眼镜："吃什么？"
"学校后门那条街，我刚才出去打听了，有家烤串不错！"
沈瑜在上铺探出头来："可以。"
三个人的目光落在裴时安身上。
裴时安手里捏着枕套，沉默了一秒。
"行。"
贺珩猛地一拍大腿："就这么定了！今晚不醉不归！"
裴时安转过身，把那盒龙井又往柜子深处推了推。
低调。
从今天开始。
低调。
2
烤串摊支在学校后门一条巷子里。
油烟升腾，啤酒箱子摞了三层高。
塑料桌椅歪歪扭扭地摆在路边，头顶一串昏黄的灯泡晃来晃去。
贺珩坐下就点菜，手指在菜单上划得飞快。
"三十串羊肉，二十串牛肉，十串板筋，烤茄子来两个，生蚝一打——老板，有啤酒没？"
"有。"
"先来一箱！"
裴时安坐在对面，胳膊搁在桌上，看着贺珩的点菜速度，嘴角抽搐了一下。
江屿坐在裴时安旁边，掏出纸巾，把面前的筷子擦了三遍。
沈瑜坐在贺珩旁边，安静地把手机收进兜里。
"来来来！"贺珩**手，从箱子里掏出四瓶啤酒，挨个拧开，分到每人面前，"认识一下！我先自我介绍——"
他站了起来。
"贺珩！珩是王字旁那个珩！辽省来的！家里做点小生意——"
他顿了一下，压低声音，"很小的那种。别问。低调。"
裴时安又看了一眼他那双缝过线的回力鞋。
"裴时安。"裴时安举了一下酒瓶，"本省的。家里也是做生意的。"
"也很小？"贺珩的眼睛眨了两下。
"嗯。很小。"
贺珩的嘴角露出一种心照不宣的笑。
那种笑让裴时安极其不适。
江屿擦完了筷子，冷冷地开口："江屿。浙省。不做生意。我爸是***。"
"哦——"贺珩点头，看向沈瑜。
沈瑜举起酒瓶："沈瑜。京城人。家里……也没什么。"
他说"没什么"的时候，手腕上的百达翡丽随着动作翻转了一下。灯光照在银色表盘上，折射出一点冷光。
贺珩没注意到那块表。
但裴时安注意到了江屿注意到了。
江屿推了一下眼镜，微微皱了皱眉，但什么都没说。
"好！"贺珩端起酒瓶，"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