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秒。她想看到眼泪、发抖、或者歇斯底里的喊叫——最好是当众崩溃，这样她就可以跟顾衍说："你看，就这种素质。"
我没给她。
她有点没趣。鼻子里哼了一声，从包里抽出一张钞票。
一百块。
她把它拍在桌上。手指压着纸币的正中间，指甲的薄荷绿和***的红色拼在一起。
"拿着。"
她把钞票推到我面前。
"买件像样的衣服。总穿围裙出门——怪寒碜的。"
她的语气和递小费给服务员一模一样。甚至更轻蔑一点。因为给服务员小费的时候，至少会说一声"谢谢"。
她没说。
顾衍全程坐在对面。他的视线落在窗外——对面是一面旧砖墙，上面爬着枯了半截的爬山虎。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没有看我。
两年。
七百三十个日夜。
他坐在这里，看着另一个女人拿一百块钱羞辱我。
一句话都没说。
"好的。"
我把那一百块收起来。折了一下，塞进围裙口袋。
"两杯美式，一共四十六。"
宋嘉宁的笑僵了一秒——她以为我会把一百块甩回去。
但我没有。
我收了。
因为这一百块，我要留着。
"衍哥，走吧。"宋嘉宁站起来，挽住顾衍的手臂，"味道一般。不来了。"
两个人起身。宋嘉宁的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笃笃笃笃，一直响到门口。
风铃叮当。
门合上了。
许阿姨放下手里的杯子，快步走过来。她看了我一眼，眉头皱得很紧：
"那对男女什么东西。你没事吧？"
"没事。"
"那个女的——"
"许阿姨。"我解开围裙，叠了两下搭在手臂上，"我今天提前走一下。"
她愣了一下。张了张嘴，最后什么都没问："行。你去吧。"
我走进后厅。关上门。
后厅很小，两排储物架占了大半空间。洗洁精的味道和咖啡的余味混在一起。最下面一层角落里有一个灰色的小储物柜，带密码锁。
我蹲下来。拧密码。三年没动过，转盘有点涩。
咔嗒一声。开了。
柜子里有一个布袋。
布袋里是一部手机。黑色的。没有品牌logo。定制机。
三年前，我把它关机塞进这个柜子的时候，告诉自己——这辈子不会再开。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