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里塞那些东西。"
"整个京城谁不在背后笑话我？"
"我顾怀瑾的脸面全让你丢尽了！"
他把锦袍往桌上一摔。
"你给我记住，别再做那些丢人现眼的蠢事。"
"否则，别怪我不给你留体面。"
他转身大步走了。
门帘被风吹起来又落下去。
我坐在原地，看着桌上被他摔皱的锦袍。
这三件锦袍，是我月初找京城最好的绣坊赶制的。
他穿走了，却不知道是我做的。
也不想知道。

顾怀瑾拿完衣裳走后第三天，黑衣婆子的消息回来了。
我坐在内室，面前摆着一叠厚厚的账册。
"殿下，都查清了。"
婆子跪在地上一五一十地报。
"驸马在城西柳巷有一处三进宅院，是成婚第二年买下的，花了两千三百两银子。"
"宅子里安排了八个下人伺候宋挽琴，月例开销六十两。"
"驸马每月从公主府支取的三百两俸禄银，有二百两直接送进柳巷。"
"三年下来，在宋挽琴身上花的银子，拢共一万四千余两。"
我翻着账册，越往后越觉得好笑。
"这一万四千两里面，有多少是公主府的？"
婆子低着头。
"回殿下，除了他本人俸银之外，其余……全是。"
"他成婚时陛下赐的聘金一万两，如今只剩不到八百两。"
"殿下嫁妆里的四百亩良田，他暗中典押了三百亩。"
"典押所得的五千两银子，全部用在了柳巷宅子的翻修和添置上。"
我合上账册。
他嫌我粗俗、嫌我匠气、嫌我碰他的砚台。
他拿着我的嫁妆银子，养外面的女人，住外面的宅子。
然后回来指着我的鼻子说我不知体统。
"这些账册，原件在哪儿？"
"全在柳巷宅子的书房暗格里，奴婢让人誊抄了一份。"
"原件不动，留着。"
我把账册锁进妆台最底层的抽屉里。
"另外，宋挽琴的身世查了吗？"
婆子从怀里掏出一张纸。
"查了。宋挽琴原名宋三娘，不是什么没落书香人家的女儿。"
"她爹是赌坊的混混，欠了一**债，把她卖进画舫抵债。"
"进画舫之前在镇上酒楼当过两年洗碗丫头。"
"她弹琴是进画舫后学的，拢共学了一年半。"
我把纸折好，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