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沈拓二话不说站起来，拎起手机和外套。
"等等——"温妍喊住他。
裴徵停下。
温妍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挺直了腰，恢复了那种居高临下的姿态——两年来她在裴徵面前最常摆出的姿态。
"你以为你说走就走？两年感情你说完了？"
裴徵转过身。
"你自己说**了。"
"那也不代表你可以——"
"可以什么？"裴徵的声音平稳，像是在问客户修改意见，"你觉得我应该做什么？跪下求你？还是打一架？"
温妍咬住了嘴唇。
贺靳在旁边坐立不安，终于开口："裴徵，你也别太绝了，怎么说你们也——"
"贺靳。"
裴徵叫他的名字。
贺靳的嘴巴自动合上了。
"你睡了你兄弟的女朋友，现在让你兄弟别太绝？"
裴徵的语气没有波澜。
但这句话像一把刀，平平地递过来，正面朝上，光照到在座每一个人的脸上。
贺靳的脸红了。
不是害羞的红。
是被戳穿之后无处遁形的红。
许嘉低下头，假装在研究自己杯子里的辣椒面。
两个女生对视一眼，嘴唇紧闭。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要死不活的尴尬。
温妍看着裴徵的背影，指甲在掌心里掐出了月牙形的印子。
"你会后悔的。"她说。声音不大，但咬字很重。
裴徵头也没回。
"后悔这个词——"
他推开大排档油腻的透明帘子。
"在你前面二十三年的人生里它都没出现过，为什么会出现在我身上？"
帘子落下来，在夜风里晃了两晃。
沈拓跟在他后面出去，走了十几步，到了马路牙子边上。
路灯***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沈拓掏出一根烟叼上，打了两次火没打着。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裴徵没回答。
沈拓第三次打着了火，吸了一口，吐出一个歪歪扭扭的烟圈。
"你丫从进来到现在一滴酒没喝——杯子里那个是当时就换的矿泉水。你装了一晚上醉。"
裴徵沉默了三秒。
然后从兜里掏出手机，打开了一个文件夹。
屏幕的光照在他脸上，沈拓凑过来看了一眼。
一个Excel表格。
排列整齐。
日期，金额，用途，备注。
最早一行的日期是三个月前。
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