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住了。她看着方远洲从胸口的口袋里抽出那封信，看他颤抖着拆开，看他读着读着瞳孔剧烈**动。那封信的末尾，除了她写的那句诗，还有另一行字。不是她的笔迹。“今晚年会，我会向你坦白一切。——爱你的，叶琳。”方远洲抬起头，眼眶通红，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苏念……这封信是你写的吗？”苏念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因为她突然意识到一件事——从头到尾，她都不是这个故事的参与者。她是这个故事的工具。而工具，用完就该被丢掉。
第二章 代笔
三个月前，苏念第一次走进宸星科技的时候，觉得这间公司连空气都是金色的。
前台是金色的大理石，落地窗外是这座城市最贵的天际线，电梯间里擦肩而过的每一个人都穿着她叫不出牌子的衣服。她攥紧了自己的简历，纸张边角被手心的汗浸得发软。
她是来面试的。
从一所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二本毕业，简历上唯一的亮点是三年行政经验，外加一个“优秀员工”的证书。她投了两百多份简历，只收到了三个面试通知，宸星是最后一个，也是最不抱希望的一个。
“苏小姐，喝茶。”
她抬起头，一杯冒着热气的龙井被轻轻放在她面前。递茶的人还没有走，微微侧着头看她，目光里有种让人说不清的东西——像是在打量，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方总。”苏念慌忙站起来。
方远洲摆了摆手，示意她坐下。他那天穿了一件深蓝色的毛衣，领口的扣子确实有一颗摇摇欲坠——苏念注意到了，像某种宿命般的细节，在之后的无数个深夜里反复浮现在她脑海里。
“你的简历上写，你会速记。”
“是的，每分钟一百二十个字以上。”
“字写得怎么样？”
苏念愣了一下，她面试的是行政助理岗，不是文秘岗，这个问题出乎她的意料。但她还是如实回答了：“还可以。”
方远洲从抽屉里抽出一张白纸，推到她面前，又递过来一支钢笔。
“写一句话。”
“什么话？”
他想了想，说了一句苏念后来再也没能找到出处的话：“有些人用一生来等待一个恰当的时机，有些人用恰当的时机来度过一生。”
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