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加班。”谈鹿换鞋，“有个案子下周一**，我……”

她没说完，因为一个啤酒瓶砸在了她身后的墙上。

玻璃碎片飞溅，有一块划过她的手臂，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她愣在原地，不敢相信发生了什么。

陈旭东站起来，摇摇晃晃地走向她，嘴里说着她听不清的话。她往后退，后背撞上了鞋柜，摔倒在地。他抓住了她的头发，把她从地上拽起来，然后一拳打在她的左脸上。

那是她第一次体会到“天旋地转”这个词的真正含义。

她没有报警。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她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她把这个男人当成了一生的伴侣，她不愿意承认这个伴侣会伤害她。她给了自己一个理由——他喝醉了，他不是故意的。

第二次，第三次，**次。

每一次她都给自己的理由。他失业了，压力太大。他朋友背叛了他，心情不好。**生病了，他焦虑。

直到第七次，他在一次争吵中把她推下了楼梯。

她从三楼滚到二楼，左臂骨折，额头缝了七针。

住院的那一个星期，她没有接他的任何一个电话。她躺在病床上，看着天花板上那道裂缝，想了很多事情。她想自己从小到大攒的奖学金，想自己千辛万苦考过的司法**，想自己第一次站在法庭上的那种感觉。

她才二十五岁。

她不能这样过一辈子。

出院后，她找了律师，提起了离婚诉讼。陈旭东没有出庭，他的律师说他“情绪不稳定，不适合出庭”。**判决离婚，财产分割很简单——他们没有共同财产。

离婚后，谈鹿搬出了那间公寓，换了一个城市，重新开始。

她没有跟任何人提起过那段婚姻。同事们只知道她离过婚，以为是性格不合或者感情破裂，没有人知道她被家暴过。她把这些记忆锁在心底最深的地方，像是从来不曾发生过。

但每次接到家暴相关的案子，她的心都会揪一下。

不是疼，是那种——她知道那种感觉。

她知道一个女人被最爱的人伤害的时候，心里是什么滋味。

第六章：第二个案子

沈薇的案子暂时休庭，等待**的调查结果。空档期里，谈鹿接了第二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