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笑。

阿茶盯着这张照片看了很久。

她认出了那双眼睛。

那就是1988年秋天，在茶馆里看着她倒茶的那双眼睛。

她打开那封信。信纸比之前那张更旧，边角都已经碎成了渣，字迹也有些模糊，但还能辨认。

“阿茶姑娘：

我不知道你的名字，也不知道你能不能看到这封信。但我还是想写下来。

1988年秋天，我在你的茶馆里喝了一杯茶。那杯茶是苦的，但我喝出了甜味。因为是你端给我的。

我想跟你说一句话，那天没敢说。现在我把这句话写在这里，就当是跟这面墙说了——

我喜欢你。

陈知远

1990年4月”

阿茶看完了，把信和照片攥在手里，指甲掐进肉里，不觉得疼。

“还有一件事，”老刘头又说，“镇上的邮递员老赵前几天送来了一个包裹，是给你的。我看你不在，就帮你收着了。”

他从三轮车里翻出一个牛皮纸包裹，不大，但沉甸甸的。包裹上没有寄件人姓名，只写了一个地址——省城青山区知远路17号。

阿茶拆开包裹。

里面是一本日记。

第五章：陈知远的日记

包裹里的日记本是一本黑色硬皮笔记本，封面上印着“工作笔记”四个烫金字，已经磨得看不出颜色了。日记本很厚，有将近两百页，从头到尾写满了字。有些页被撕掉了，有些页沾了水迹，字迹模糊成一团。

阿茶翻开第一页，上面写着：

“1988年9月1日 晴

今天路过青溪镇，在河边茶馆喝了一杯茶。给我倒茶的是一个姑娘，扎麻花辫，穿蓝布围裙。她笑起来有两个酒窝，很好看。我喝完茶付了钱就走了，没敢跟她说话。我后悔了。”

阿茶往后翻。

“1988年9月2日 阴

我已经离开青溪镇了。但我满脑子都是那个姑娘。我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只知道她在茶馆里擦桌子。我想回去找她，但不行，我有任务。”

任务？阿茶愣了一下。她想起那张照片——他穿着军装。他以前是当兵的？

她继续往下翻。日记不是每天都写，很多时候隔几天、隔几周才写一篇。有些篇目很短，只有一两句话；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