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转动僵硬的脖子。房间里空无一物，和我睡前一模一样。
我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到电脑前，调出昨晚的录音和录像。
视频里，一片漆黑，红外模式下没有任何动态捕捉。一切正常。
我戴上耳机，点开音频文件。一阵平稳的**噪音后，是我的呼吸声。我把时间轴拖到凌晨两点左右——我估摸着被惊醒的时间点。
然后，我听见了。
一片空白。
不是安静，而是一种“嘶嘶”的、彻底覆盖掉一切的空白噪音。我自己的呼吸声、心跳声，甚至窗外的风声，全都被这片诡异的噪音吞噬了。我反复拖动进度条，那段脚步声存在过的时段，录音笔里只有一片死寂的虚无。
怎么可能？
我后背的冷汗瞬间浸透了睡衣。科学仪器……失效了？我强行给自己找理由：“也许是设备故障，或者强电磁脉冲干扰……”但这个解释连我自己都说服不了。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吓得我一个激灵。
是陈伯。他提着一个食盒，站在门口，脸上依旧是那副没有表情的表情。“林先生，早饭。”
我接过食盒，里面是白粥和咸菜。他没有要走的意思，浑浊的眼珠越过我，朝屋里扫了一圈，最后定格在我桌上的红外摄像机上。
“林先生，”他嘶哑地开口，“昨晚睡得不好吧？”
我的心脏猛地一沉。
他怎么知道？
“凌晨两点就被吵醒了，是不是？”
他的话像一根冰锥，狠狠刺进我的胸口。我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不仅知道我被吵醒，还知道准确的时间！
陈伯的目光从摄像机上移开，落在我惨白的脸上，慢悠悠地说道：“它，嫌你带的‘眼睛’太多了。今晚，把这些都收起来吧。”
他说“眼睛”的时候，嘴角咧开一个极小的弧度，像是在嘲笑我的无知和徒劳。
我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四肢百骸都变得冰冷。
他走之前，回头看了我一眼，那双浑浊的眼睛里，仿佛沉淀着无数看不懂的东西。
“林先生，前一个试睡员，也不信邪。”
3
陈伯走后，我颓然地坐在椅子上，很久都无法动弹。
大脑一片混乱。恐惧、愤怒、还有一种作为专业人士的尊严被彻底碾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