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景。
那时候，他还是最不受宠的七皇子，被其他皇子欺负，连宫里的太监都敢给他脸色看。
我是镇国将军府最受宠爱的嫡女，骄纵任性。
我们在一次宫宴上认识。
我看到他被太子推倒在假山后，额头磕出了血。
所有人都假装没看见，只有我，走过去，递给了他一块手帕。
「喂，你没事吧？」
他抬起头，一双黑曜石般的眼睛，倔强又警惕地看着我。
从那天起，他成了我的小跟班。
我会偷偷从家里带好吃的给他，会替他赶走欺负他的宫人。
他会默默地跟在我身后，为我提裙摆，为我捡掉落的珠花。
我教他读书写字，他教我爬树掏鸟窝。
那是我最无忧无虑的时光。
他曾对我说：「薇薇，等我长大了，我娶你做我的皇子妃。」
我当时是怎么回答的？
我笑他：「就你？一个没人要的皇子，拿什么娶我？」
他没有生气，只是很认真地说：「我会变强，强到可以保护你，谁都不能把你从我身边抢走。」
誓言犹在耳边。
可后来呢？
后来，他被送去边关做了质子。
我爹，镇国大将军，亲手将他送出了城门。
再后来，边关战乱，传来了他的死讯。
我为此大病一场。
爹爹安慰我，说会为我寻一门更好的亲事。
是太子。
我拼死不从，把自己关在房里。
再然后，萧玦回来了。
带着所向披靡的铁骑，踏破了京城的城门。
梦醒了。
我睁开眼，对上的就是萧玦深不见底的眼睛。
他正一动不动地看着我。
「梦见什么了？」
我别过头，不去看他。
「梦见我爹，我娘，还有我那几个惨死的哥哥。」
我故意用话刺他。
他沉默了片刻。
「他们，该死。」
我猛地转回头。
「你说什么？」
「我说，他们该死。」
他一字一句，重复道。
「萧玦！」
我坐起身，扬手就想给他一巴掌。
他没有躲，任由我的手掌挥过去。
可我的手，却停在了半空中。
我下不去手。
「为什么？」
我问他，声音里带着哭腔。
「我爹对先帝忠心耿耿，我哥哥们镇守边关，保家卫国，他们有什么错？」
「你为什么要杀了他们？为什么！」
他抓住我停在半空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