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往写字楼的方向去。

深夜的写字楼跟白天的写字楼是两个世界。白天人声鼎沸，电梯间里挤满了西装革履的白领和外卖小哥，每个人都在赶时间。深夜就安静多了，大堂里只亮着几盏灯，保安大叔趴在桌上打瞌睡。我熟门熟路地刷卡进了电梯——这栋楼的电梯卡是外卖小哥人手一张的，跑这片的都有。

二十三层到了。

走廊里只有应急灯还亮着，尽头那间办公室的灯是这一层唯一亮着的。我按照备注的指示把外卖袋挂在门把手上准备走人，结果刚一转身，门开了。

顾怀瑾站在门口。

她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衬衫，袖子随意地卷到手肘，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臂。头发松松地扎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额前。脸上的妆容还是很精致，但眼神里带着明显的疲惫——那种连续工作了十几个小时之后才会有的疲惫。她的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一拍，然后垂下眼睛看了看门把手上的外卖袋，又抬起来看我。

“又是你。”

她的声音带了一点沙哑。跟昨天电话里那个干脆利落的“方案不行重做”完全不同，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在深夜收进了刀鞘，只剩下一层薄薄的、温热的金属光泽。

“缘分啊。”我下意识接了一句，接完就后悔了——这话对客户说不太合适。

她没有生气，也没有接这个话茬，只是从门把手上取下外卖袋，打开看了一眼，微微皱了下眉：“我写的热拿铁。”

“是热拿铁。”我说，“便利店的咖啡机现磨的，我亲眼看着店员做的。”

“它不热了。”

我伸手碰了一下杯壁，确实已经温了。深夜气温降得厉害，从便利店到这儿骑了十多分钟，保温箱再**也架不住这天气。

“这样吧，”我说，“楼下便利店还开着，我再去给你买一杯。”

“不用。”她说，“这么晚了，你也该下班了。”

“没事，这单我接了就得送到位。你放心，我骑车快，十分钟。”

她沉默了一会儿，用一种我看不太懂的目光注视了我片刻：“你很在意好评？”

“不是。”我实话实说，“我就是觉得，大半夜还在加班的人，不应该喝一杯不热的咖啡。”

说完我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