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那种气场我说不上来——不是凶，是一种由内而外的、不需要任何人认可的掌控力。

我把外卖袋放在她办公桌上，准备走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鼠标。电脑屏幕亮了起来，屏保是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一座雪山，应该是**那边的。天空是那种高原特有的深蓝色，雪峰在阳光下泛着金光，山脚下是一片经幡，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那是珠峰。”

我回头。顾怀瑾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会议室出来的。她从我身边走过去坐下，目光在屏幕上的照片停留了几秒。

“你去过？”我问。

“去年。”她说，“去谈一个项目，对方把谈判地点定在**。谈完之后我多留了两天，包了一辆车去了大本营。不过只到了五千二百米，再往上需要更多准备，没有时间。”

“所以照片不是你拍的？”

“是当地一个向导拍的。我到的那天天气不好，没看到日照金山。”她的语气里有遗憾，但很淡。

我盯着那张照片，忽然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

“我在想，”我说，“你们这种人追求的事——登山要看日照金山，喝咖啡要哥伦比亚单一产地，做生意要谈十几个亿的项目。我们这种人追求的事就简单多了——爆单不被差评，下雨天不被溅一身水，月底房东别涨房租。”

她靠在椅子上，手指无意识地转动着签字笔，目光落在我身后的某个地方。过了几秒，她轻声说了一句：“简单的快乐，也没什么不好。”

我被她的这句话震了一下。不是因为内容，而是因为她说这句话的语气。不是居高临下的同情，也不是客套的社交辞令，更像是——在陈述一个她很久没想起来的事实。

过了大概一周左右，我给二十三楼送了一份特殊的订单。

说特殊，是因为订单备注里写着：“陈野，如果你接单了，进来一下。”

那会儿正是下午，阳光把写字楼的玻璃幕墙照得反光刺眼。我提着外卖袋敲了敲她办公室的门，里面传来一声“请进”。

顾怀瑾今天穿了一件深蓝色的西装外套，头发盘起来了，露出整张脸。她的五官很立体，不是那种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