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属于疾病本身的沉重气息。林薇坐在检验科候诊区的蓝色塑料椅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份从仁爱体检中心带出来的报告。
牛皮纸袋的边缘已经被她捏得发软，像是一块被反复**的橡皮泥，失去了原有的形状和硬度。
"林薇！"
方晴的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她穿着白大褂，胸牌上写着"检验科副主任"，二十九岁的脸上带着常年值夜班留下的淡淡青黑，但那双眼睛在看到林薇的瞬间亮了起来——那是大学时代就熟悉的、仗义而热烈的光芒。
"你怎么不提前说？我差点没排开手术室的跟进。"方晴一把拉住她的手，掌心温热而干燥，带着橡胶手套残留的**触感，"走，去我办公室。这地方人多眼杂。"
办公室不大，墙上贴满了各种检验流程图和质控标准。方晴反手锁上门，从抽屉里摸出一包湿巾扔给林薇："擦擦脸。你看起来像是从坟里爬出来的。"
林薇接过湿巾，却没有动。她的目光落在方晴桌上的一份文件上——"HPV分型检测标准操作规程（SOP）"，封面上印着市立医院的红色院徽。
"晴晴，"她的声音沙哑，像是从砂纸上磨出来的，"我要复检。HPV**分型，TCT，**镜活检。全部。"
方晴的眉头皱了起来。她太了解林薇了——这个从孤儿院爬出来的女孩，从来不会在没有充分理由的情况下提出任何要求。她的每一个决定，都像实验室里的实验设计一样，经过严密的逻辑推演。
"那份报告……有问题？"方晴试探着问。
林薇将牛皮纸袋推过桌面。纸袋在玻璃台面上滑行，发出轻微的摩擦声，像是一条蛇在蜕皮。
方晴抽出报告，目光在红色印章上停留了一秒，随即快速扫过每一个技术细节。她的专业训练让她本能地审视着：样本编号、检测日期、试剂批次、审核医师签名、报告编码……
"等等。"她的笔尖突然顿在报告右下角的一串数字上，"这个单据编码……"
她从电脑上调出市立医院的检验系统，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屏幕的蓝光映在她的镜片上，像是一层不断变换的代码雨。
"仁爱体检中心用的L**系统，是诺亚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