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那挺好的。他说嗯。
就这些。
后来他开始频繁提起她。也不是很刻意的那种，就是聊天的时候自然而然地带出来，“苏晚今天提了个想法”、“苏晚说这个方案可以再磨一磨”、“苏晚……”
像一条小溪，一开始只是细细的一线，你以为是石头缝里渗出来的水，没在意，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漫过脚踝了。
我试着跟他聊过。不是质问，就是聊。有天晚上他难得回来早，我切了水果端到茶几上，装作不经意地说，你最近好像经常提到苏晚。
言肃在看手机，头都没抬：“工作上有交集，提得多正常。”
我说哦。
过了一会儿他把手机放下，看了我一眼：“你今天怎么了？”
我说没事，随便问问。
他笑了，那种笑里带着一点无奈的耐心，好像在哄一个想多了的小孩：“你别多想，苏晚就是个同事。”
同事。对啊，同事之间吃顿日料也不算什么。这世上没有哪条法律规定结了婚的男性和女性同事不能单独吃饭。是我小气了，是我格局小了。
可我就是在意。在意的不是那顿饭，是我问你的时候，你撒了谎。
你说是“加班”，你说的是“公司”，可你们明明去了商场顶楼的日料店，那地方离你们公司打车要二十分钟，根本不是顺路就能到的距离。
这个谎太小了，小到不值得拆穿。可它像一根鱼刺卡在那里，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我开始下意识地注意更多细节。
他的手机，以前随手放在茶几上、沙发上、床头柜上，现在他去洗澡也要带进浴室。
也不是每次都带，但频率越来越高，像某种肌肉记忆。
有次他手机响了，我顺手拿起来看了一眼屏幕，一条微信提示，是苏晚问“到了吗”。他把手机从我手里拿过去，说了句“我回她”，动作快得近乎自然。
我没说什么。
但我开始想了。我想“到了吗”——是到了哪里？是从哪里到了哪里？他那天晚上加完班回来，跟我说路上堵车，所以比平时晚了半小时。这个“到”，是到办公室了？到家了？还是到别的什么地方了？
我没有答案。我只有很多很多的问题，和一根越来越深的、沉默的鱼刺。
我想过要不要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