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笑起来的时候，眼角那些暗青色的纹路微微皱起，像是一朵枯萎的花瓣。
“所以从一开始，我就是一颗棋子。”他说，“被人挑中，被人引导，被人养肥，最后被人宰杀。我的修炼，我的努力，我五年来每一个不眠的夜晚，全都是为了给魔物送餐，然后给封印当墙？”
“是。”
“那我还有选择吗？”
白衣女子看着他，那双冰冷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复杂的神情。
“有。”她说，“杀了忘尘，毁了魔典，然后逃。逃得越远越好，永远不要再回来。”
林墨摇了摇头：“然后呢？魔物破封而出，方圆千里生灵涂炭。石头村的村民，小雪，王婆婆，所有人都会死。就算我逃到天涯海角，我也会一辈子背着这些人的命。”
“那你就留下来等死？”
“我不是等死。”林墨缓缓站起身来，面向白衣女子，紫色的瞳孔中燃烧着某种坚定到近乎疯狂的光芒，“我要做一件事。一件没有人做过的事。”
“什么事？”
林墨没有回答。
他转身走向废功阁，背影削瘦而笔直，像一柄被烈火淬炼过的剑，虽然遍体鳞伤，却依然锋锐。
白衣女子站在原地，看着他远去的背影。
许久，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那双手在月光下近乎透明，能在微风中看到它们微微颤动——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跨越千年的疲惫和释然。
“一千年了。”她轻声说，“终于有人问出了那个问题。”
她的身影在月光中悄然消散，像是从未出现过。

3 返虚同归魔物惊变
三天后，封印仪式。
藏剑峰的山脚下，问剑宗掌门、所有长老、以及数百名内门弟子齐聚一堂。巨大的法阵从山脚一直延伸到山巅，每一个阵眼上都站着一位修为至少筑基境的修士。天空中漂浮着数十面阵旗，每一面都绣着复杂的封印符文，在灵力的催动下散发出刺目的金光。
太上长老忘尘站在法阵的最中心，也就是藏剑峰的正下方。
他不再是一个佝偻老迈的形象。此刻的他全身笼罩在浓稠的黑雾之中，身形暴涨至一丈有余，双目赤红如血，嘴角挂着**而兴奋的笑容。他伸出双手，十根手指上的指甲足足有一尺长，漆黑如墨，形状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