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林默忽然想到一个问题：为什么是这间自习室？为什么是四楼？教学楼一共五层，为什么四楼是“安全”的？
他起身，用手电筒仔细检查教室。这是一间普通的多媒体教室，大约能容纳六十人，前方是讲台和投影幕，后面是两排窗户。他数了数课桌，一共十二排，每排五张。
等等，十二排，十二面镜子。
是巧合吗？
他走到第一面被遮盖的镜子前，犹豫了一下，手悬在白布边缘。规则四说不要揭开任何一块布。但如果他想知道真相，也许必须冒这个险。
就在他犹豫不决时，手机突然震动，屏幕亮起，显示有一条新短信：
“不要好奇。好奇会害死你。304教室不是安全区，那是陷阱。真正的安全区是402。记住，当你必须逃跑时，去402，不是304。这是第十三条规则，他们不会告诉你。”
发信人还是那个陌生号码。
林默感到一阵寒意。两条矛盾的规则？304是陷阱，402才是真正的安全区？他该相信哪个？
“咚、咚、咚。”
敲门声再次响起，这次更加急促。
林默迅速关掉手电筒，蹲在课桌后。透过桌椅的缝隙，他看到门上的小窗户外，有一张脸贴着玻璃向内看。光线太暗，他看不清细节，只能看到一个苍白的椭圆形轮廓，和两个深陷的眼窝。
那张脸一动不动，就这样贴着玻璃，仿佛在寻找什么。
一分钟，两分钟...时间过得很慢。林默保持蹲姿，腿开始发麻，但他不敢动。窗外的雨声似乎变小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低语，像是很多人在远处同时说话，声音模糊不清，却让人心神不宁。
第三分钟，那张脸突然消失了。
林默等了一会儿，才小心翼翼地站起来。他看了眼手机：十一点三十三分。距离上次敲门过去了大约二十六分钟，但规则说“每隔一小时”会有人敲门。时间不对。
除非...敲门的不止一个“东西”。
这个想法让他脊背发凉。他重新坐回座位，打开一瓶水小口喝着，努力保持镇定。他是学物理的，相信世界有它的运行规律，即便是眼前这种超自然现象，也应该有它的逻辑。
他开始在脑中构建模型：假设存在某种“异常现象”，在特定时间（七月十四日晚）、特定地点（这栋教学楼）被激活。现象具有规则性，就像物理定律一样，违反规则会导致危险后果。有已知的“安全区”，但信息可能被污染，存在矛盾规则。
那么关键问题是：这个现象的“源”是什么？触发机制是什么？如何“关闭”它？
雨声完全停止了。突然间，整个教学楼陷入死一般的寂静。林默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和心跳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然后，哭声响起。
起初很轻微，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若有若无。但渐渐变得清晰，是一个女人的哭声，哀婉凄切，在空荡的教学楼里回荡。声音似乎来自走廊，又似乎来自隔壁教室，方向难以判断。
规则八：如果听到哭泣声，捂住耳朵数到100。
林默用双手捂住耳朵，闭上眼睛开始数数。但哭声似乎能穿透手掌，直接钻进脑海。那声音有一种诡异的感染力，让林默不由自主地想起自己最悲伤的回忆——母亲去世那天，医院里消毒水的味道，监护仪的滴答声，父亲通红的眼睛...
不，不能想这些。他强迫自己专注于数数：“...97、98、99、100。”
他睁开眼睛，松开手。哭声停止了。
但另一种声音出现了：脚步声，在走廊里，由远及近。不是一个人的脚步声，而是一群人的，杂乱无章，走走停停。偶尔伴随着拖拽的声音，像是有什么重物在地上被拉动。
林默屏住呼吸，看向教室门。门底下的缝隙透出走廊的光，他看见影子一个个掠过——很多双脚，以各种不自然的姿势移动着。有的脚尖朝前，有的脚跟朝前，有的甚至 sideways，像螃蟹一样横着走。
他数了数，至少七个人...或者说，七个“东西”。
脚步声在门外停留了一会儿。林默看到那些影子在门缝下来回移动，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进来。然后，其中一个影子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