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上，跪了下去。
“王爷，老奴有罪。”
贺兰霆看着他：“你倒认得快。”
老赵磕了个头：“老奴确实让胡三去试王妃，但没让他下断肠草。王爷昨夜险些丧命，王妃又能解太医院无解之毒，老奴不敢不防。”
苏念在旁边嗑完一颗瓜子，拍了拍手。
“试我？”
老赵垂着头：“王妃恕罪。”
“别。”苏念把瓜子壳倒进小碟，“我这种胸无大志的替嫁丫鬟，受不起赵管家这一声恕罪。您试得挺好，下次记得提前说，我换身旧裙子。”
裴照嘴角抽了下，又硬生生压住。
贺兰霆抬眼：“带走。”
胡三急了：“王爷！小人真的只是听命，药是别人给的！小人不知道会毒死人啊！”
“谁给的？”
胡三张嘴，刚要说话，脸色忽然变了。他喉中发出怪声，身子猛地往前一栽。
苏念抬脚踢开他手边掉落的刀，蹲下去看了眼。
胡三嘴角渗出黑血，眼白翻起，没了声息。
裴照一把拽住老赵衣襟：“你灭口？”
老赵脸色也变了：“不是老奴！”
苏念拿银针挑开胡三后颈衣领，露出一枚极细的黑点。
「检测毒物：子母噬心蛊。」
「状态：子蛊已爆。母蛊方位需接触**深层毒血分析。」
苏念立刻收手：“别碰。他身上有蛊，谁审谁死。”
裴照手一僵。
贺兰霆看向她：“你知道蛊？”
“昨夜我身体里也有。”
苏念起身，神色淡淡，“不过我命大，没死成。”
老赵猛地抬头，眼底第一次露出真正的震动。
贺兰霆盯了她片刻，忽然道：“把王妃请去地窖。”
苏念转头看他：“请？”
贺兰霆语气很平静：“裴照。”
裴照上前一步，面上有些为难：“王妃，请。”
苏念看了看满院带刀亲卫，又看了看地上的**，叹了口气。
“行吧，反正我也打不过。”
她跟着裴照走了两步，又回头对贺兰霆道：“王爷，我先说好，关归关，饭得管。别拿冷馒头糊弄我，我会记仇。”
贺兰霆没答，只看着她颈间被衣领遮住的双鱼玉佩。
地窖密室在王府北角。
石阶往下延伸，越走越冷。裴照将火把插在墙上，推开最里头的铁门。
屋里没有刑具，只摆了一张木桌，两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幅旧边境舆图。图上朱笔圈出几处营寨，最深的那道痕，正压在镇北王府所在的位置。
苏念坐下，先摸了摸桌面。
没灰。
看来不是临时拿来吓人的地方。
贺兰霆随后进来，铁门在他身后合上。
“沈青崖是谁？”
他开口便问。
苏念抬头：“谁？”
贺兰霆把一枚银针放到桌上。
“你的针法，张鹤说像天罡三十六针。沈青崖是唯一见过此针的人。”
苏念看着那枚针：“那你该去问张鹤，不该问我。”
“张鹤没救活我。”
“所以呢？”
贺兰霆俯身，双手撑在桌沿，压近她：“所以我问你。你和沈青崖是什么关系？”
苏念和他对视片刻，忽然认真道：“王爷，你有没有想过一种可能？”
贺兰霆没说话。
“我真的只是运气好。”
贺兰霆笑了一下，很淡。
“运气好到会解七日碎心散，会认断肠草，会封胡三的穴，还知道他身上有蛊？”
“人各有命。”
苏念往椅背上一靠，“王爷命硬，我手巧，这不挺配？”
贺兰霆眼神微微一顿。
苏念也顿住。
这话听着不太对。
她刚想补一句“配合的配”，脚下石板忽然轻轻震了一下。
不是地动。
更像有什么埋在极深处的东西，被人用铁钉死死钉住，挣扎时透上来一口残气。
「**感应触发。」
「当前位置：镇北王府地窖密室。」
「下方三丈，残龙脉。」
「状态：被人为斩断。」
苏念脸上的散漫一点点收了。
贺兰霆察觉她神色变化：“怎么了？”
苏念低头看着脚下石砖。
那股阴冷从砖缝里往上钻，顺着她的鞋底，缠到膝上。她颈间的双鱼玉佩也跟着发烫，像有人隔着石层敲了它一下。
她脱口而出：“这里**有问题。”
密室里安静了一瞬。
贺兰霆缓缓直起身。
“你再说一遍。”
苏念抬眼，立刻后悔。
说早了。
她清了清嗓子：“我胡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