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书名:深宫权谋翻云覆雨,女医官洗冤伴君坐稳江山  |  作者:揣一口温柔  |  更新:2026-05-09
宫,门口多了两排甲兵,名为"护卫",实为看管。
而我,被带到了枯荣殿。
陆珩住了四年的地方。
这地方比我想的更破。
院墙上爬满了枯藤,屋顶的瓦片碎了好几块,窗纸发黄发脆,风一吹就簌簌掉渣。院子中间有一口枯井,井沿上落满了灰。
"娘娘在世时,这里还是座花园。"
碧痕佝偻着背走在我身边,一瘸一拐。
"后来娘娘没了,太后下令,不许任何人修缮枯荣殿。殿下就在这地方住了四年,夏天漏雨,冬天灌风。"
她推开正殿的门,里面倒是收拾得干净。简陋,但干净。
一张旧桌,一把旧椅,一盏油灯。墙角堆着厚厚的书卷,纸页卷边泛黄。
"殿下说,让沈大人在此暂住。过几日朝局稳了,再给大人安排住处。"
我坐在椅子上,脑子乱成一团。
"碧痕嬷嬷。"我叫住她,"四年前,宜妃娘娘,到底是怎么死的?"
碧痕站在门口,背对着我。
她沉默了很久。
"被人灌了三天的哑药。"她的声音哑得像在喉咙里磨,"**天夜里,太后派人送了一碗汤来。说是安神的。娘娘喝了,天没亮就没了气。"
"奴婢当时就在外间守夜。听到动静冲进去,娘娘已经凉了。七窍没有血,面色如生,像是睡着了。太后的人说是急病,不许请太医。"
她转过头,两行浑浊的老泪挂在脸上。
"奴婢要喊人,被堵了嘴拖出去,杖了三十。扔到宫外,说我疯了,没人信。"
我攥着椅子扶手,手指发白。
"沈大人。"碧痕擦了擦脸,"您是太医院的人,您说,一个三十五岁、从不生病的女子,一碗汤下去,半夜就死了。这是急病吗?"
我说不出话。
我知道那不是急病。
但我不敢说。
因为四年前那碗"治目疾"的药,也是我端过去的。
如果宜妃的死和六殿下失明是同一拨人所为,那我,算不算帮凶?
第八章
入夜后,陆珩来了。
没有轿辇,没有侍卫前呼后拥。他自己走过来的,脚步不稳,走几步就要扶一下墙。
秦隐跟在后面,始终保持三步距离。
我迎出门外,行了个礼。
他摆手:"进去说。"
屋内灯火昏暗,一盏油灯在桌上跳着豆大的光。
陆珩坐下,咳了几声。碧痕端来一碗黑乎乎的药,他皱着眉一口喝干。
"你的身体……"我不自觉开了口。
"眼睛两年前就恢复了。"他把药碗搁在桌上,"但毒入脏腑,伤了根本。秦隐替我找过不少大夫,都说拖不过四十岁。"
他说这话时语气很平,像在说别人的事。
我心头发沉。
"所以你**,"我低声说,"也是因为时间不多了?"
他没回答这个问题,从袖中取出一卷明黄绢帛,放在桌上。
"你看看这个。"
我展开绢帛,借着灯光辨认。
是一道诏书。先帝的笔迹,内务府的玉玺,字字分明。
内容是:传位六皇子陆珩。
理由写得清清楚楚:太子陆昱"性暴寡恩,不堪大器",六皇子陆珩"仁孝敏达,宜承大统"。
落款日期:永安十九年三月初十。
三月初十。
宜妃家宴是三月十五。
也就是说,先帝写这道诏书的时候,宜妃还没出事,六殿下的眼睛还是好的。
五天后,六殿下瞎了。
十天后,先帝"旧疾复发",口不能言,手不能动。之后一直卧床,直到驾崩。
"这道诏书是真的?"我问。
"你觉得呢?"陆珩看着我。
我把绢帛凑到灯下,仔仔细细看了三遍。先帝的笔法我认得,他习惯在"之"字的最后一笔往上挑。诏书上每一个"之"字都是这样。
"笔迹对得上。"我说,"但仅凭笔迹,不能证明……"
"内务府的老太监刘安,当年贴身侍奉先帝。"陆珩打断我,"诏书是先帝当着他的面写的。先帝让他缝在夹衣里,找机会送出宫。刘安拼了命把东西送到枯荣殿。三天后,他被发现吊死在偏殿的房梁上。"
"上吊?"
"对外说的是畏罪自尽。"陆珩的嘴角往下拉了拉,"他一个七十岁的老太监,有什么罪?"
我看着那道诏书,手在微微发颤。
"如果这些都是真的。"我抬起头,"先帝的病、宜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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