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力嗓门大得像加了扩音器，震得我耳朵生疼。
「所有***，通通没收！谁敢藏私，今天晚上就别想睡觉！」
赵德兴在旁边乐得直拍大腿，这货估计是忘了自己刚才舔盘子的德行了。
「雷老师威武！江周，听见没有？赶紧把你那个麻将桌扔海里去！还有那个炉子，统统没收！」
雷力听见「江周」这两个字，眉头拧了一下。
他大步冲到我面前，右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左手作势要来掀我的麻将桌。
我没动，只是把可乐罐放下，抬头看着他。
四目相对。
雷力的动作僵住了。
他那只布满老茧的大手停在半空，离我的桌子只有不到五厘米。
我看着他眼角那道熟悉的疤。
那是三年前他在神农架跟我混的时候，被树枝划破留下的。
「掀啊。」
我淡淡开口，「雷子，几年不见，脾气长了不少。」
雷力的脸瞬间从黝黑变成了惨白。
他那双原本透着狠劲的眼睛，此刻瞪得比铜铃还大，瞳孔剧烈收缩。
赵德兴还在旁边拱火：
「雷老师，你愣着干什么？掀他啊！这小子刚才还敲诈我一辆车，你得替我做主！」
「闭嘴！」
雷力突然爆喝一声。
赵德兴被吓得打了个激灵，后面的话直接卡在嗓子眼里。
下一秒，在全公司几十号人见鬼一样的注视下，雷力原本挺直的脊梁骨突然塌了下去。
他「砰」的一声，对着我就是一个九十度的大鞠躬。
声音比刚才吼人的时候还响。
「师……师父！您怎么在这儿？」
全场死寂。
只有海浪拍打沙滩的声音。
赵德兴手里剩下的半个和牛碟子「啪嗒」掉在了地上。
陆晓正往嘴里塞薯片，这会儿动作也定格了，半片薯片掉在裤兜里都没发现。
「师父，我……我真不知道您在这儿。」
雷力脑门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顺着油彩往下流，把脸冲得像个花猫。
「我要早知道您在这儿，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来这儿骗……啊不，来这儿教学啊！」
我往后靠了靠，指了指旁边的空位。
「赵总请你来，是想让我们体验狼性的。」
雷力腰弯得更低了，声音带着哭腔：
「师父，您别折煞我了。在您面前谈生存，我那不是关公面前耍大刀吗？」
他回过头，对着一脸懵逼的赵德兴吼道：
「姓赵的！你特么诚心坑我是吧？让我来教我师父野外生存？你是不是觉得我命太长了？」
赵德兴整个人都傻了，嘴唇哆嗦着：
「雷……雷老师，他就是我们公司一个搞评测的，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认错***！」
雷力三两步跨过去，揪住赵德兴的领子。
「这位是江周！国内顶级户外圈的祖师爷！三年前他在珠峰救我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儿数钱呢！」
说完，雷力随手把那把开山刀往沙地里一插，熟练地从我桌子上抓起一把折扇。
他站在我身后，一边给我摇扇子，一边点头哈腰。
「师父，这天儿热，您喝口水。那什么，刚才那**我赔，我双倍赔！」
我看着赵德兴那张红白交替的脸，觉得比刚才的和牛还下饭。
「行了，雷子，赵总给你开多少钱？」
雷力尴尬